夜色在硫磺雾霭中凝固,喉烬之渊的岩浆如垂死巨兽的脉搏,每一次起伏都震颤着沈芳璃的脚踝。祭坛的黑曜石表面倒映出四道扭曲的剪影——四祭司的圣装流淌着不同色泽的辉光,犹如被割裂的星辰坠入深渊。
她握紧天璃杖,杖尖的七彩宝石在袍袖下无声闪烁。
约修亚的手腕冰凉如死鱼,少年睫毛低垂,呼吸间带着枯萎的茉莉香——那是“嗅觉之子”独有的气味,也是鲜血的腐甜。
四祭司的脚步声与火山脉动共振,黑曜石祭坛的珊瑚状符文逐一亮起,逆向生长的纹路如无数苍白指骨抓向中央的渊瞳。
沈芳璃眼角余光扫过北侧甬道,伊格尼斯的熔核曜日盘在他背甲上喷涌火星,十二只熔银白鸽的眼珠忽明忽暗,似在吞咽活祭的魂魄。
东侧甬道上,伊莱亚斯的风吟绸披帛如苍白海雾翻涌,盲眼女孩的橘色长发被硫磺风掀起,露出蒙着鲛绡的眼罩。
他指尖的乌鸦爪形风导管划过少女腕间,一滴暗金血珠坠入渊瞳,在岩浆表面激起的不是叹息,而是尖锐的琴弦崩断声——少女的睫毛剧烈颤抖,被封印的视觉之力在血液中沸腾。
南侧甬道上,加布里的冰晶锁链正缠绕着一名瘦弱的男孩——味觉之子的舌尖已被割去半截,暗金血液顺着下颌滴落,却在触及祭坛前被冻结成冰珠。
他动作精准却僵硬,永冻曜日印在他前襟悬浮的微型冰山忽明忽暗。目光并未锁定祭坛中央的主教,而是若有若无地斜视西侧甬道——那里混着塞琳伪装的神官队列。
沈芳璃的指尖轻颤,天璃杖的雾霾黄暗纹如涟漪荡开,捕捉到加布里袖口一闪而逝的冰丝:他竟用冰元素在味觉之子后颈刻下极细的符文,形似琉米尔家族的海鸥图腾。
前进过程中,她的鼻腔嗅到硫磺味的裂隙——西北与东北的岩壁过于洁净,仿佛被无形之手剜去腐肉。
天璃杖轻叩地面,土元素咒法的震颤顺着裙摆攀爬,岩层褐的暗纹如蛇蜕般蠕动。
迦楼娜的影子在神官队列中凝滞一瞬,暗影匕首的锋刃折射出她瞳孔的微光。
主教的珍珠膜长袍浮起荧光,渊齿匕首的琴弦纹割裂空气。
四祭司的吟唱声在渊瞳上空交织,逆行的音符如秃鹫啃噬黑曜石祭坛。
沈芳璃的耳膜刺痛——那所谓的《天籁镇魂曲》,正向吟唱是神圣的封印咒文,倒置的词句却在她的血脉中翻涌出腥咸的记忆。
伊格尼斯的灼喙铃摇晃出高温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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