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乌木桌,几枚滚到镶珊瑚的桌脚旁,被随意践踏成凹陷的铜片。
他枯瘦的指节正把玩一条翡翠鸢尾项链,孔雀石花瓣上沾着暗红污渍,链扣处烙着金澜赌舫的火漆印。
“瞧瞧,尚帕恩小少爷的定情信物。”卢瑟朝她晃了晃项链,烟嗓里压着嗤笑,“那蠢货抵押给赌舫老板时,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现在反倒成为别人的赠礼。”
“卢先生,契约里八十万贝仑的高利贷本金带利息。”她将背包甩上沙发,锁骨下的玫瑰刺青随急促呼吸如荆棘张合,“连同迪瓦岛规定的赎身业绩指标,我上周就超额填平了。”
卢瑟吐出山楂核,猩红糖衣粘在嘴角:“星光玫瑰离开了迪瓦岛的土,活不过三天。”他拉开乌木抽屉,抽出一张常住户证明,“留下,业绩分你三成,赌厅随你挑——”指尖划过她手背,“或者,我的卧房也随你挑。”
娜塔莉后撤半步,腐肉香囊的气味让她反胃:“我要去玛瑞斯盖特,现在就盖章。”
“急什么?”卢瑟慢悠悠晃着证明书,“好歹共事多年,喝杯践行酒?”他斟满高脚酒杯,暗红液体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
玻璃相碰的脆响中,门被猛地撞开。
保洁员攥着窃听器哆嗦道:“卢、卢先生!赌厅柜子底下扫出这个……”
卢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缓缓放下酒杯,镜片反光遮住瞳孔的震颤:“有意思……哪只老鼠溜进来埋雷?”证明书迅速收回抽屉。
“所有人到操场集合!”他踹翻茶几,贝仑币哗啦啦滚落,“我倒要看看,谁的肠子里藏着雾影卫队的老鼠屎!”
骄阳炙烤着操场的铁栅栏,四列纵队如雕塑般静立。
宋子熙的金线乞丐袍被汗水浸成深褐色,他缩在第三列中间,磁石骰子匣紧贴肋下。前排王昭林的鱼鳞围裙轻轻晃动,用手肘碰了碰他后背:“肯定是她告的密!早说过别信荷官!”
薛少陵在右侧第二列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捏着人鱼泪项链的玻璃珠,若卢瑟要对宋子熙不利,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队列最末传来一阵骚动,江刃飞被两名打手带到队伍前方,珊瑚钢背带紧紧勒在他的肩肌上:“我真没想跑!”他举起生锈的船锚挂饰,锁链发出轻微的声响,“西区走廊和东区太像了,走错而已……”
卢瑟大步踏上讲台,扩音海螺的波纹让奥伦提亚国旗微微飘动。
“我给了你们金币!尊严!改变命运的机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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