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伦岛中央广场的烈日,像是要烤裂石板。
时值申时三刻,军事训练刚结束。王昭林被绑在一根特意立起的十字木桩上,双臂被粗暴地拉开,手腕用麻绳捆死在横梁两端,腰腹处另有一道绳索将他与竖柱绑缚,既防止他瘫软下滑,又让他难以挣脱。
从清晨被押解至此,他已暴晒了整整六个时辰。
汗水浸透了浅灰冒险装,布料紧贴皮肤,又被曜日烘干,留下一圈白渍。他嘴唇干裂起皮,额前碎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每次呼吸都感到喉咙剧痛。
但他没有吭声。
训练场上,新兵方阵正在解散,那些年轻士兵拖着疲惫步伐返回营房,经过中央广场时,目光无一例外投向那个受罚的外乡人。
“管好你们的手脚,别学……”迈尔斯的喝令声如同炸雷,“某些人非要多管闲事,最后落得这个下场!”
新兵们噤若寒蝉,离开时加快脚步。
王昭林闭着眼,对周围议论充耳不闻。他只在心中默数,凭借自幼磨砺的意志,硬生生扛着骄阳炙烤带来的虚脱。
待最后一队士兵消失在营房方向,广场上仅剩巡逻队的踏步声,以及远处海鸥鸣叫。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
一阵拖沓而不齐的脚步声从西侧廊道传来,王昭林睁开双眼。
达米安走在最前,脸上淤青渐消,但走路时右腿跛态暴露了他的伤势。他身后跟着三个人——正是昨夜在「锚链回廊」被打趴下的跟班。
壮汉额头缠着绷带,血痂已变成褐色;瘦子脸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酱汁污渍,走路时小心翼翼护住肋骨;第三人鼻梁上固定着夹板,双眼肿得只剩一条缝。
这支“伤残小队”踱步到木桩前三米处停下。
“天气真不错,是吧?”达米安双手背在身后,刻意装出轻松模样,“你们那边穷乡僻壤,怕是一辈子也晒不到这么体面的阳光。”
王昭林没有回应,只是冷冷盯着他。
“好热啊——训练完喝口水,真是享受。”达米安从腰间取出一只水囊,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故意发出满足叹息声。
他走上前两步,在王昭林面前晃了晃水囊。
“想喝吗?求我啊……说‘达米安少爷,我错了’只要你认真道歉。”
王昭林喉结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算了,看你现在的样子,更像马戏团里表演杂耍的小丑。”达米安耸肩,将水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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