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宴会要直饮至日落,因为一到傍晚,我的头就又有点疼,所以我早早独自离开,坐在土司金光灿灿的小会客厅堂里。厅堂有着各样的画像和塑像、狰狞恐怖者有之,慈眉善目者有之,庄严肃穆者有之,青面撩牙者有之,特别是一些手持人头颅骨、张开血盆大口,胯下飞腾神骏、腰间缠绕蛇蟒的塑像令人心生畏惧。各式带有独特佛教味道的经幡、饰物,在一镂刻花纹的檀木桌上还置放着一部厚厚的经文,经文上下用木刻板夹护,顶板刻有藏文。用羊毛带子缠绕捆扎,仿佛是个装饰但却又的确是佛教圣物。我知道宗教极其高深又都有很多禁忌,我不敢随意走动和翻看,便盘腿端坐于一精致的波斯绣花坐毯上,大土司叫下人又送银茶壶装的牛奶和酥油茶,还有特别给小土吃的牦牛骨头。梳着无数根小辫、绑着五颜六色鲜艳头绳的着藏装的侍女低头恭身退出。牦牛骨头很大一根放在银光闪闪的盆器中,小土到处嗅,可怜它的食物比它还大,它嗅了半天最后总算找到一处下嘴,然后在那儿津津有味的细啃着,而我细细啜饮,香喷喷的酥油茶在舌尖上停留着,热热地,一路的风寒和不适渐渐消散。
这是个临窗的房间,太阳渐渐落山了。外面已是深秋,在夕阳的辉映下,只见外面的古堡建筑更是金光灿灿,屋子里却明显地暗下来,有侍女进来点燃一盏牛油烛,然后不声不响的退出。
对面的土司宽大的议事厅里数枝粗大的牛油烛燃起,袅起很高的火苗,亮光闪耀下,宴会已散,肥胖的土司正弯着腰说着什么,他深红色的缎袍子面上丝线绣纹闪着暗暗的光。三保和刘山持刀侍立,朱棣双手反剪背后,慢慢踱步,低头沉思着,土司正在不断说着。我望着天上的明月洒下一片清辉,蜡烛之光怎么能与皓月争光?
夜很深,有渺渺的藏铃声叮叮吟吟的,从寒冷透明的远方空气里清晰地传来。
翌日清晨明朝亲王在大土司的陪同下进入拉萨,远远的高高耸立的布达拉宫在雪山蓝天的掩映下直面扑来,那红绿相间的飞檐屋檐、那窗棂上翻飞的经幡、那裹在彩色的风马旗下,时光在强烈的日照和熏香中错乱,那是一座怎样雄伟神圣的建筑啊?!穿越几百年不变的仍是它的壮丽。相比它的巍峨明丽,这个明朝时期的宏伟建筑下却遍布破旧的帐篷和灰土,满是肮脏和尘埃。
很远各教派的喇嘛们、信教的俗人们,都已跪下来欢迎,尘土浮现中一片矮下去的身影,无数人磕头却让人感觉在如此纯净的蓝天下地面上浮起的一层厚重的尘土。我们就要接近那群身影时,突然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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