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一眼,除了温大夫,并无他人在了。
季云森点点头:“是。江姑娘可有把握。”
“没有。”江长兮很直接:“不止我没有,我可以同你保证,世间医者,无人敢信誓旦旦地同你说,行血续筋,他有把握。如此,季大人还是坚持吗?”
季云森嘴角的笑意没有分毫变化,他温和依旧,全然没有失望颓靡之色:“是。”
两个是,季云森都答得无比坚定确定,好似无论江长兮再多说什么,都不能更改他的决定。可有些话,江长兮还是要同他说明白。
“我想知道季大人是从何处知道行血续筋一术的?”行血续筋之术因其复杂针法难学,且轻易出错,成则效果显著,更多的是败则无力回天而被大多医者弃用,时日一长,此术便只在一些古书中有寥寥几语记载,普通人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季云森回答:“云森曾有幸出入宫中藏书阁,偶然翻阅到的。”
温大夫可以证明他此言非虚:“正是如此。”
宫中藏书数量之巨涉猎之广,确非寻常人家可及,有此术记载不是什么稀奇事。
江长兮了解了:“既然如此,想必此术的利弊季大人也能清楚权衡。”
季云森低头浅笑,眉间的迷茫之色转瞬即逝,内心深处那一丝丝不安的恐惧被他很好地埋葬掉:“江姑娘,我想活着,没人想死。可若活着,只能给父母兄弟带来无穷无尽的痛苦和负担,我生不如死。”
季云森英才之名,江长兮常有耳闻,对他蒙此灾难,江长兮也觉惋惜和遗憾,但作为医者,在没有万全的把握的情况下,她只有劝人苟且的权利:“可是季大人,若你死了,深爱你的父母兄弟依旧会悲伤,会痛苦,你的离去会是他们心头永久的伤。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这个世上最深沉的痛,你忍心让你的父母承受这样的痛吗?”
季云森沉默了许久,江长兮看得出来他的犹豫和挣扎,须臾,他再次坚定自己的决定,带着对父母的歉疚:“长痛不如短痛,算我自私吧。”
季云森如此坚决,江长兮不好再劝,却也不敢一口答应:“我明白季大人的决定了。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父母之命怎敢轻易损伤,季大人若执意要行此术,我需得告知令尊令堂,征得他们的同意。”
季云森几乎可以料定父母的选择,他们是不会同意的,他有些犹豫。
江长兮道:“我知道季大人担心什么,可若季大人执意要行此术,要我天水堂来行此术,我还是那句话,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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