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宗卷画像从寒未辞的面前转到辛泽的面前,窗外星光闪烁到鱼肚泛白,书案上流了一滩的蜡泪。
南襄王府里有人一夜未眠,倚芳阁里江长兮一夜无梦,清晨的风相携凉意钻进半开的窗里,床边的纱帐轻轻荡开一叠一叠的褶皱。
江长兮在这清爽晨风的呼唤中醒来,隔着床头的纱帐看推门进来的人,人影朦朦胧胧的,只能依靠衣裳的花色分辨进来的是谁。
“姑娘,该起了。”是秀檀。
“嗯。”刚刚醒来,脑子还有些懵懵的,江长兮听话地坐起来,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就听见秀檀嘀嘀咕咕地,好像在埋怨什么。
“庆荣什么?”还在跟瞌睡做战斗的江长兮连听觉都是迟钝的,只勉强捕捉到了两个字:“你说庆荣怎么了?”
“庆荣?”秀檀正在叠被子,心里念着炉上煨着的汤,嘴里无意识地念念叨叨的,一时没反应过来江长兮在说什么。
“你刚刚说庆荣怎么了?”江长兮又问了一遍。
秀檀这才反应过来,冲江长兮抱怨道:“庆荣一大早就不见了,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害得她要包揽倚芳阁大大小小所有的事,都快忙死了。
“嗯?”江长兮趴在梳妆台上,脑筋慢悠悠的转着,一时没厘清秀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姑娘,你昨晚是不是又晚睡了?”话是这么问,但秀檀一见江长兮这副精神不振的样子就知道她猜对了,嘴里忍不住又念叨上了:“姑娘,看书也要适可而止,仔细眼睛熬坏了。”
“我没看书。”江长兮小声分辩道:“我刺绣来着。”
秀檀气结,这有区别吗?有吗?有吗?
真是的,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难道她就是天生操心命?
等江长兮用过了早膳,正好醒完神坐在窗边刺绣时,庆荣才从外面回来。
秀檀坐在离江长兮不远处的小凳子上绣帕子,一见庆荣,就撇嘴冷哼。
江长兮听见了,忍不住笑:“好了,庆荣回来了,就让她在这里伺候吧。准你一天假,去玩吧。”
“姑娘当我跟庆荣似的,就知道玩儿。”嘴上这么说着,秀檀已经麻利地收拾好东西,抱着绣篮就往外跑,生怕江长兮反悔似的。
江长兮见此摇了摇头,笑道:“孩子似的。”
庆荣站在江长兮身后,没有搭话。
依着原先就描好的图纹下针,绣针穿着金丝绣线上下翻飞,每一针都落得恰到好处。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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