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闹她也闹不醒。
想到这里,寒未辞破天荒反省了下自己,难道真是他闹得太过,累着她了?
可娇妻温软在怀,又是新婚燕尔时,要他坐怀不乱,他可没那么好的定力。
还是王府庶务给累得?那些庶务有多磨人寒未辞也是知道的,不然他当初也不会以出征为借口当了甩手掌柜。
寒未辞越想越内疚,就是不知道是闹她太过的内疚多些,还是王府庶务累她的内疚多些。
秀檀很快就让人抬了热水来,搬到屏风安排好,除了秀檀外的一众人也不敢在主屋里多待,几乎是一瞬间鱼贯而出。
秀檀绕到寒未辞跟前来,见江长兮意识模糊到要睡过去了,碍于寒未辞在这里,她也不敢喊醒江长兮,只好对寒未辞道:“王爷不如先去沐浴?待会奴婢再伺候王妃沐浴。”虽然看上去,江长兮更愿意现在扑倒就睡。
寒未辞没有接受秀檀的提议,而是凑上前去将江长兮拦腰抱起。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了,江长兮还是被吓得一抖,睡眼朦胧地看他。许是认出他来了,她又一下子安下心去,脑袋埋进他的怀里蹭了蹭,乖巧得想只慵懒的猫儿。
寒未辞低低笑了一下心里的内疚担忧也被冲散了些,只当她是真的太累了。
“去给王妃找身干净的衣裳来。”寒未辞对秀檀吩咐道。这边已经抱着江长兮转到了屏风后。
秀檀应声去柜子那里拿江长兮的寝衣出来,屏风后渐渐传来清晰的水声,悠长延绵,温柔备至。
秀檀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飘起了红云,拿着寝衣走近屏风,但她没有绕过去,“王爷,王妃的寝衣……”
“给本王吧。”屏风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手指修长且骨节分明。是特别好看的一只手。
可惜秀檀此时无心观赏,也不敢观赏,急忙将江长兮的寝衣挂在寒未辞的手上后,跟有老虎撵她似的忙道:“奴婢在外面守着,王爷王妃若有吩咐,喊一声就行。”
说完,不等寒未辞回答,秀檀已经一蹦三跳地逃出了主屋,又细心地给两人将房门给关上了。
庆荣今日被留下熟悉王府里的布防,刚刚才回来。她一踏进北苑就看见秀檀跟只受了惊的兔子般蹦了出来,显得更不稳重了。
庆荣心下诧异,走了过来,“你怎么了?”习武之人都有一双好耳朵,站在门口她也能听见里面传来的细细水声,想着可能是江长兮。不免更疑惑了,“你怎么不在里面伺候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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