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搞旁门左道,编造谶言,迷惑陛下。”
“杀得好,该杀。”沐弘连忙附和,心知王猛在敲打他。
“凭一张图,一句话,一个物件,就能占卜吉凶,解说未来之事,沐大人觉得可信吗?”
“当然是不可信的。”沐弘回答,“而且危害极大,搞不好就是另一场彗星风波,煽动起一大批不明真相的群众闹事,造成国家动荡。”
“不错。”王猛点头。
“丞相放心,下官决不会干这种事。即便星辰运行,也只是自然现象,与人世间的纷争毫无关联。”
“以前我从不相信星象学说。”王猛说,“王雕死后,虽知张孟平庸,也让他接替了太史令的职位,聊胜于无。后来,在金凤台上见到封枢,短短数句交谈,就为他的学识气度所折服,甚至觉得星象或许有点道理。可惜封枢不肯为秦国效力,我只能去找你,宫里城里寻遍了,都没找到人,直到一个月后,才从深山里抓到。”
王猛旧事重提,沐弘不明原因,不敢轻易答话。
“你带着燕国的公主皇子进山避难,是早有准备的吧?山神庙烧毁了大半,废墟中仍能看出人工修缮的痕迹,烧焦的床和柜子都是新做的,哪个木匠会带着工具上深山老林里干活呢?”
“下官眼看燕国撑不住,事先做了些准备工作。”沐弘承认。
“事实上我大军未出边境,你已知道结局,并上疏燕帝,隐晦地劝说他。”
“丞相想说什么呢?”沐弘低着头,感受到王猛灼灼的目光。
“我年轻时进山修过道,也曾走遍名山大川,拜访名人异士,可惜大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令人失望。直到现在,每天都有很多自称特异功能的人前来求见,拙劣的蒙骗手法,一眼就能识破。我这辈子阅人良多,真正称得上奇人的,只有你一个。”
“是么?”
“是啊,你好像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
沐弘大汗淋漓,车厢里闷得透不过气来。
“若你真能预知未来,能否透露一二?”王猛问。
他的语气温和,带着祈求,气势却咄咄逼人,不回答只怕走不出这车厢。
“未来不可知。”沐弘憋了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
“是吗?”
“因为这是个悖论。假设有个先知告诉你未来将会发生某件可怕的事,你一定会想方设法去防范,倘若你的努力使得那件事没有发生,那么先知的预言就是错的,先知就不成为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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