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在沐弘心底腾起,从头到脚烤得暖融融的,脸上忍不住喜笑颜开。
“哎呀,光顾说话,菜都冷了。”他叫了一声,忘了礼节,自行离座跑到殿外,叫来叶玄命他换上热菜。
“你怎么突然就高兴起来?”慕容冲只觉莫名其妙。
“臣的心里一下就敞亮了。”沐弘笑道。
用完午膳,沐弘建议出去散步消食。晴空碧蓝,阳光刺眼,气温还没有回暖,冷峭的风里却让人咂摸到春的气息,青石路面的缝隙里也绽出星星点点的绿芽。宫里人手不足,只能维持中心地带的整洁干净,偏远一点的地方,道路上横七竖八倒伏着枯黄的蒿草。
慕容冲想要回去,沐弘却还想再走一会。
“难得这么好的天气,空气清新,皇上也应注意休息,劳逸结合。”沐弘劝道。
“朕还有很多事要办。”
“正好,臣也有要事启奏,我们一边散步一边说事。”
两人继续往前走。
“皇上下令大军屯田、劝课农桑的政策推行得顺利吗?”
“不顺。”
“臣听闻底下怨言颇多,鲜卑人大都想要东归家园,不愿在长安久居。”
“回到哪里去?慕容垂僭位称帝,占了东北大部分地区,朕若回去,他会退位称臣吗?”
“应该不会。”
“朕是先皇嫡子,继承皇位理所应当。朕活着,他慕容垂有什么资格称帝?”
这个时代礼崩乐坏,草头天子到处都是,手里有点人马,打下一块地盘就能称王称霸。慕容垂僭越上位,别人倒无所谓,但对慕容冲来说,就是天大的噩耗。
“慕容垂还废黜朕的母后可足浑氏,将她的牌位迁出宗庙,把一个姓段的昭仪升为太后,真是可笑之极。母后的后位是父皇封的,他有什么资格废黜?父皇身边由谁来相伴,父皇生前已经指明,他凭什么换人?”慕容冲愤恨不已,把脚下的蒿草碾得粉碎。
“慕容垂此举有违礼教,将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沐弘回应。
“一国不能有二主。朕若东归,必然要与慕容垂决出胜负,以朕目前的兵力打不过他。慕容垂已经六十出头,没几年可活的了,他的几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暗中争权夺利。等他一死,国内必定大乱,到时候朕出兵邺城,轻轻松松就把他们收拾了,岂不是好?”
“皇上高瞻远瞩,决策长远,但是老百姓不懂这些。他们被迫迁居到关内十多年,思念家乡,一心只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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