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是别的世家扶上去的,岂非不利于范氏?”
范蔑道:“这世道:便是以强者为尊,只要我们够强,将来无论哪个国君上去,不都要听咱们世家的话?”
范吉射眼睛微眯,道:“你接着说。”
范蔑道:“主公,您且想,如今咱们范氏最忌惮的是谁?是国君么?显然不是。范氏最忌惮是赵氏。如今六卿之中,除了我们范氏之外,中行氏与赵氏势力最大。智氏中立,韩、魏二氏偏弱。如今韩、魏与赵氏交好,有抱团抗衡之意。咱们范氏与中行氏虽然交好不假,但利益之交占了上风,倘若我们能把利益之交转一部分,化成姻亲,让二氏变成真正的一体,岂不是更妙?”
范吉射闻言,指尖儿在书案上敲了敲,一边沉思,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桌案。渐渐的,范吉射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道:“蔑伯当真看的通透,次次都能说到点子上。幸而你选了我,而非我大哥,否则我必会除了你。”
范蔑听了范吉射的这话,也不慌,只笑道:“当初无论我怎么选,我都不会选大君子。”
范吉射挑了挑眉头,问道:“哦?这是为何?我大哥贤名远扬,天下多少名士慕名而来,甘愿做其幕僚,你又为何不愿呢?”
范蔑道:“世人之言不可全信,贤名之下,是真贤还是假贤,也说不准呢。”
范吉射听了哈哈大笑,指着范蔑道:“这样的话也就蔑伯你敢说了,不愧是蔑伯你啊。既然蔑伯跟了我,那么,将来有的是机会让你看看这位贤人的真面目。”
范蔑垂眸而笑,道:“蔑自当为主公尽心谋划。”
范氏府内正屋内,权倾朝野的正卿大夫范鞅披裹着一件黑亮的貂裘,隔着一扇竹帘,正抄手盘坐在堂屋下闭目养神。他的嘴角一如往常般向下垂着,苍老的面庞一片沉静,有些佝偻的身体随着呼吸起伏微微的晃动,就好似睡着了一般。堂内遍铺深褐色的羊毛软毯,他的座下又格外加铺了层厚厚的白虎皮垫子。他身旁,生着一座小火炉,灶膛里炭火明亮,炉子上有一个烧着热水的双耳铜锅,锅里坐着一壶通络筋骨的药酒,随着升腾起来的热气,满屋子都弥漫着药酒的香气。
一个老奴弯着腰慢腾腾的走了进来,跪在范鞅身后,道:“大人,大小姐求见。”
范鞅的眼睛慢慢的睁了开来,徐徐的道:“让她进来。”他的声音虽沙哑、老迈,却透着浓浓的威严,让人不敢造次。
“喏。”老奴应声道:又慢腾腾的出去请门外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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