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恐怕太多了。”
“多什么,这些钱连扯匹像样的衣料都不够。”范蔑道。说这话时,他盯着辰广身上的衣服,被水洗的早已经褪了色。
辰广握了握手里的布币,笑了,他道:“虽扯不了好布,可是却能吃上好几顿饱饭了,于我来说,不仅足够了,而且还多了。”
辰广的笑容与这番话如刺入喉,让范蔑一时难开口。他只觉着对不起眼前的这个孩子,范蔑在心里深叹,脸上两边眉头垂了下来。
“拿着吧。”范蔑道。
辰广扬起两边嘴角,笑了笑,低浅浅的道:“谢谢先生。”
待范蔑走后,辰广仍站在原地,脸上仍余留着笑容。及至范蔑走远了,他的笑容渐渐淡了。慢慢的,笑容平了。最后,再没了笑,眼里的笑意也被寒意取代。
他张开手心,看着手里的一捧钱币,低沉沉的笑出了声。
若是补偿,先生啊,你这补偿的是否来的也太晚了些?你贫寒、求路无门时,我被肆意的辱骂责罚,鄙贱如狗,你那时又何尝想起过我呢?
万籁俱寂,夜虫鸣叫。
范铭在桌案后头支着头死撑着眼皮儿,困得要死,但还不敢睡,头一点一点的。
南栋耷拉着眼皮儿站在房门外,不停地打着哈欠,也困极了,可主子不睡,他哪里敢睡。看着天上的月亮在云间时隐时现,南栋无聊又认命的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阵儿,就在南栋觉着自己站着都能睡过去的时候,一个小奴飞跑回来,报信道:“南管事,南管事,大人回来了,大人回来了。”
南栋立刻睁开了眼,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起来,问道:“大人回来啦?往这边院子里来么?脸色如何?”
范铭在屋子里面也隐约听见了,但是他太困了,强行睁着眼,愣坐在原处直问:“什么,什么?”
南栋朝屋内探头,看见自家主子正双目无神的说着话,大半夜看着还有些瘆人呢。
南栋拿冷毛巾往范铭的脖颈上一按,大声道:“主子,下面来禀报说大人回来了!”
范铭被冷水一激,猛地醒过神儿来。
“父亲,父亲他要过来了?完了,完了,一定是要打我来了。”范铭慌乱的在桌上拿起一本书简,握在手中,假装读书的样子。
南栋无语道:“主子,还没来呢,刚下马车,没那么快。”
“哎——!”,范铭长长的叹了一声,趴到桌子上,道:“但愿父亲能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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