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子安惊讶,虽说八品官俸禄低,但是也不至于穷到棺材都买不起啊?
而且赵兄的父亲还是徐州刺史,怎么会落魄至此?
子安低头这才注意到阿赤和嫂夫人他们穿的孝服均是非常劣质的白衣,她才明白阿赤所言非虚。
为什么上次自己没有发觉呢?
子安才想起那时好像阿赤穿的还是是他们几年前在桐山书院的旧衣。
想到这,子安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恼不已。
“少爷为官清廉不肯收百姓一分一厘,而且还经常拿出自己的俸禄救济穷苦百姓;而雍州那边少爷自为官后,老爷便不再提供支持,所以少爷才如此落魄的。”阿赤低头道。
他没有说出老爷何止没有提供任何支持,还时不时听信继夫人枕边风,时常向少爷索要钱帛以供恩养之情。
少爷至孝每每都倾尽自有给之,所以少爷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差。
“青荇,去帮我到京城最有名的棺材铺买一副金丝楠木棺材过来,要快。还有去城东的成衣铺定做十几套孝服来。”桃瑶对后面的青荇道。
“是,少爷。”青荇点头,立马离去。
“子安,这?无功不受禄啊。”沈心柔道。
“嫂夫人不要在意,这是我能为赵兄做的最后一些事了。”桃瑶走到赵贺面前,呆呆地看着一身福寿衣的赵贺。
这是在她印象中赵兄第一次穿的如此“艳丽”,往常赵兄向来喜欢白衣淡服,她记得她曾经还私底下觉得赵兄真是太爱干净了。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变装”的赵兄。
世事无常,只是为何天妒英才?
“阿赤,赵伯父他们什么时候来京?”子安问。
如今是夏日,即使有楠木棺材护着,冰块镇着,可是赵兄也需尽早下葬,否则会引发恶臭的。
赵兄既然一早就安排了嫂夫人他们入京,恐怕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而作为赵伯父想必赵兄也提前通知了。
“子安,老爷他……”阿赤踟蹰着。
“子安,家公说让我们运棺回建邺,家公要让相公入祖坟。”沈心柔在一旁道。
“嫂夫人准备如何安排?”桃瑶问。
她不想赵兄死后难看,可是古代有极强的落叶归根的想法,否则就不会催生赶尸行当了。
徐州彭城距离京城上千里的路程,如果真要把棺木运回徐州,那怕是需费时几个月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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