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两步,燕三转身就溜,泥鳅一般,哪里还追得上,直气得李婶将锅铲重重往地上一摔,握紧双拳一声长长尖叫,吓得对面铺子卖油条的王老头一个哆嗦,转而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好半响才敢起身。嘟囔道:『我的乖乖,难怪烧饼刘这么怕老婆,冷不丁被这么一叫,尿都要吓出来。』
就有买烧饼的劝李婶:『莫生这猴儿的气,他也是个可怜人,没爹没妈孤零零一个人长这么大了也不容易,况且平常也乖巧得很,见人一脸的笑,就是皮了一些,再过两年懂事了就好了。刚才那个烧饼钱我给出了,那猴儿昨天还帮我挑了一缸水呢!』
李婶忙将那钱推开,道:『我没真气呢,这猴儿是故意惹我让你们看笑话的,他啊,就是皮痒,哪天不给他收拾一顿他都睡不安稳,可不敢要您的钱。再说了,他一年到头从我这顺的烧饼还能少了,您这点可不够赔的。』
想想燕三,李婶不觉叹一口气,低声道:『是够可怜的,也不知道他爹妈怎么忍心。』
原来这燕三是个孤儿,寒冬腊月的天气,被人丢在街口,哭得天上飞雪都颤了,街坊不忍心,终于把他抱了回来。眼见得他唇红齿白,双眼灵动有神,见人来抱居然笑得出了声,简直把一圈大人的心都化了。
当时旁边的地上还有一只死去的燕子,那燕子也生得精灵,居然是金羽红纹,羽毛铿锵似铁,即使已经冻得硬了,也展着翅膀,仿佛飞翔模样。大人们一看就知道这是灵禽,只有那高官家才偶尔有人豢养,这小孩儿身份肯定不一般。这等小孩却被丢弃在雪地,其中蹊跷可知,反而没人敢认领了,丢了又不忍心,最后索性一人带几天,人奶牛奶羊奶米汤肉糜,杂七杂八地养大,到能走能跑了,更是东家吃饭,西家吃菜,南边喝汤,北边睡觉,真正吃百家饭长大。
因为身边有一只金燕,这小孩儿就取了个『燕』姓,而后请街坊中的曲秀才取名,秀才琢磨半天,取了个『燕南追』的名儿,当时天寒地冻,燕儿都已经南飞,取这个名儿就是寓意让他追寻他的父母,免得伶仃孤苦。
燕三却是个诨名,是这小皮猴在外吹牛皮得的,说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牛皮吹大了,外人都笑话他,最后干脆叫他燕三,真名反而渐渐忘却了。
燕三啃完烧饼,肚内大饱,梗着喉咙打一个大大的嗝儿,哪里还有半星书生文雅模样,就往人群密集处看热闹。
正闲逛间,却见前方一片安静,一个蛮横的声音老远传来:『老子今天砸了你的摊子又能怎地?……』乒乒哐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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