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良不敢想象。
多少年没有经历过的死亡这一刻离自己如此之近,近到熊良几乎闻到黑白无常的鼻息。
『此人必须死!』熊良擦干手上鲜血,迈步急追,今日就是追杀到天明也一定要杀了燕三。熊良心想。还只如此年纪,就有如此心性手段,再过些时日,怕是熊良睡觉都不得安稳,时刻要提防项上人头!此时法器的诱惑力都被性命的威胁踩在了底下。
燕三想不到自己的一番狗急跳墙非但没有吓到熊良,反而让熊良更坚定了杀心,他现在已经无暇去想任何事,命还不在自己手里。
燕三的状态非常糟糕,那一棍扫中后背,炼体以后他的身体坚韧许多,但这一击实在太过猛恶,已经震伤了内腑,燕三现在又是想吐,又是眩晕,鲜血还一股股往嘴外涌,淋漓一路飞洒。疾风袭加那一刀几乎耗尽他的全部灵元,短短几步荆棘也让他心力交瘁,只想狠狠睡一觉。
离陆展的小院子还有两条街,燕三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至少是今天回不去了,屠刀帮没理由不派人堵截,而且燕三也清晰地看到了没毛虎赵武光秃秃的脑袋在夜色中分外显眼,同样显眼的还有他那把长长的砍刀,燕三眉头一紧,身后熊良恐怖的脚步声如蛮牛冲锋,已经跟来,他只得转身,钻入另一条岔道。
前面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有个风雅的名字叫做『零丁居』,燕三对这一片很是熟悉,这是在小西街就养成的习惯,他总是习惯熟悉环境,从小到大强烈的不安全感使得他想要弄清楚周边的一切。零丁居空置了很久,至少燕三在这两年里从没看见里面有人住,倒是有几个丫鬟小厮经常来打扫,却从没见过主人是谁,是个躲藏的好地方,尽管燕三并不认为能躲过。
燕三勉力翻过矮墙,将再次涌上来的鲜血生生咽了下去,免得洒落留下痕迹,而后沿着墙根窜进走廊,踉踉跄跄冲进主房门边,身子用暗劲重重一挤,木质房门顿时闷闷一响,门栓断裂,燕三连忙窜了进去,趴在墙角像一条垂死的狗般喘气,一边透过门窗的缝隙打量外面。
屋内极静,衬托的由远而近的人声喧哗犹如黑白无常手中的铁链声,不一会儿,燕三就听到零丁居外熊良粗声粗气地喝问,身后跟着的一群脚步声像泥潭中胡乱吧哒的八百只鸭子,燕三只觉得嘴里泛苦,以他目前的状况,西城五虎随便来一只他都是引颈就戮的命;
『确定他进了这院子吗?』
『是的,大哥,我亲眼看见他窜进去了,军师交代,这人您亲自动手,我们不敢乱来,只远远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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