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本要发作,一看身后壮硕老头顿时泄了气,叫了一声『爹』,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周遭人还待起哄,那壮硕老头双眉一竖,道:『没事少嚼舌头,小心知道了太多,也如这些人一般被人一把火烧了灭口!』
众人一凛,细细一想大有道理,三百多人的案件绝对称得上惨烈了,其中还有官府参与,想想都觉得水深得很,要是一不小心陷了进去,怕是骨头都剩不下,一个个顿时噤若寒蝉。
燕三掩饰心内激愤,假装翻检房屋残骸,将这些话都听在耳内。而后趁着不注意,不着痕迹地悄悄走向『乘风快意楼』。
小西街前后通畅,尽头就是『乘风快意楼』,小西街被烧成白地,乘风快意楼却未遭到波及,虽然依旧一片破败,但大榕树青青,树叶婆娑,成了这片白地中唯一的幸存者;
后院中人声喧闹,比之以前的小儿牙牙学舌又是一番光景,南风衙门的十几个捕快正在树下大吃大喝,七八张平时小孩用来写字的矮几并在一起成了酒桌,昔日斯文今日竟被野蛮践踏。院子的角落里一阵血腥气息隐隐传来,一具尸体放在那里,青色的被单从头到脚盖了个严严实实,看不出模样,血迹从被单下流出,此时已经结成干涸的紫黑颜色。
来往伺候官兵吃喝的人并不少,燕三混在其中并不突兀,心内却空空的悲伤愤怒,却又被莫名的冷静死死压制,直欲疯狂。
尽管在吃喝,放浪形骸,但那些官兵却也并不轻松,有几个酩酊大醉,有几个魂不守舍,还有几个青白了脸孔,一脸惊恐未消,拼命喝酒麻醉自己,想来这一夜宛如噩梦,会在今后的人生中一次次回荡在梦中。
为首的汉子脸色青白,正是黄守仁身边『文武二将』中的『武将』,南风总捕头魏开杰,四十来岁年纪,此时眉头紧锁,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不笑不怒,脸色宛如僵尸。许是闻到血腥气味,突然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一转头看到那青布尸体,憋红了脸道:『搬走!!』转过身又吐得昏天黑地,许是难受,不经意间泪流了满面。
燕三立即和另一个伺候的小厮向那青布掩盖的尸体走过去,心内有种绝望的期待:青色被单确实是曲师的,下面的人或许是别人呢?其实内心深处早就明了:这乘风快意楼从来都只有两个人住,一个是曲师,另一个是自己,再无第二个人;这薄薄的一层青布此时承载了燕三所有的,全部的,最后的希望。
燕三脚下不停,几步抢到尸体头部位置,那小厮一只手掩着口鼻,不情不愿地挪到尸体脚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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