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说:“月儿在卧室。”
四爷哦了一声,去书房走了一遭,出来时夹着烟,又说:“月儿呢?”
吴妈于是放下针黹,去门上唤:“月儿,四爷回来了,出来吃饭罢!”
月儿不言声,吴妈也不多唤,知道四爷免不了要回卧室,便不着一声走开了。
四爷进门时,没想到门锁着,唤月儿开门,倒顺当开了,人刚进去,门又啪地锁了。
吴妈收起针黹入了餐厅,看看菜还不曾端上来,就嘱咐厨娘说端上来罢,想是要来吃了,话刚落音月儿就不声不响进来了,自然是饥得很了,早起也没有用过餐,这都大中午了。
月儿脸子红破了一般,只是低头细细用餐,通不言语一声,吴妈说四爷怎的不来吃呐?
月儿说他过一阵子来。
吴妈再也不问不言语,出去了。
玉灯儿抱着老来大的猫由甬道上回来,远远看见月台上的少奶奶换成了四爷,正在那里晒床单子,把那床单子又是抻又是抖的,好生忙乱!
这回她更讶异了,不过横是没敢再跟吴妈告诉。
四爷出来用餐时已是午后,厨娘将菜重新做了一遍,吴妈知道事情妥了,才叫玉灯儿去卧房拾掇打扫,床单子已经平平展展铺在了床上,就像没洗过一样,玉灯儿怀疑自己原就看差了。只是往近处细看时,才发现布稍上还有些微湿意。可也不晓得这是做甚么!
四爷是午后起动去南京的,少奶奶又在床上眠过去了,玉灯儿在中庭给吴妈认针,不晓得吴妈什么意思,绣得是一副大挂件,上面是一个白胖大娃娃,没有穿衣服,光着屁股,手里捧着大金元宝,骑在一条大大的红鱼上。
刚刚午后绣好了,说待少奶奶醒床后挂到她那卧房。
谁知末后去挂,却给少奶奶红着脸恼了,少奶奶说不要,吴妈好声劝她,说林家太太吩咐绣的,为是邀个彩头来着。
争执间,外面有大脚老妈子来唤,说静小姐来了。
少奶奶丢开那彩绣出去了。
出来后,原来不单单是静小姐,六小姐七小姐九小姐也在,是来唤她去看话剧的,月儿微笑说好,简单换了件旗袍,一道出来了。
静小姐刚升入圣约翰大学就读,因是父母皆在北平,不放心女儿住读,将她安置在祖母身边,在戎公馆拔了一处闺房,权且住下了。
学校今日话剧公演,本是单约了小姐们前去观看,临行时想到四少爷前日嘱她们多与月儿一处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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