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
上海滩就是这样,一不小心一个转身,就是灯红酒绿与腥风血雨擦身而过,抑或歌舞升平伴着国恨家仇,靡靡之音里夹着暗杀的枪声,这里什么都可能有假,只有善变是真的,一不小心,给人杀了,想想也蛮后怕。
春娇擦着冷汗,急待回家,但到底要先送月小姐回去才好,他问:“月小姐是在戎公馆住罢,春娇送您赶快回去。”
月儿虽是惊魂未定,但也没忘记手袋里的纸条,向横街远处的平安戏院望了一眼,霓虹闪烁,似乎太平。她婉谢春娇的好意,与春娇道别分开了。
快步向平安戏院去,五小姐的纸条已经由手袋取出来攥在手心里,暗号就浮在喉间,随时准备说出来。
正是散场时间,平安戏院前面的场地聚集着招徕生意的黄包车。在嘈杂的人声中,她向门口第二根廊柱看过去,这是五小姐指定的位置,但那里除了一位卖花女没有别人,卖花女背对着她,也不拉客也不叫卖,仿佛低头数钱。
她没有过去,认定1号应该不是女人。她略略走开去些,与第二根廊柱隔了数米远的距离站定,静等可疑人物出现。
然而等了一时不见变化,想是自己来早了,于是揉了揉眉心频频吐气,觉得自己是给五小姐作弄了也不一定,不过她倒真希望五小姐是在作弄她,这可能吗?
她叹了口气,手不经意地向手袋掏进去,摸到那只皮夹,拿出来。犹豫了一下,打开。
钱夹里没有什么特殊东西,第一层第二层码着整整齐齐的法币,体现着它主人的富贵与绅士。第三层里有几张字据,她打开试图看到名字之类的东西,可是这些字据都是空头,她有些失意,想这钱夹恐怕无法归还主人。
最后打开的是半张素描纸,折得极为整齐,背面写着:惊鸿兮?情钟兮?民)60国二十三年、春、沪上、偶遇。
皆是断句,不能领会,她轻轻翻过来看里边内容,竟是一幅人像素描,展开时恰是头朝下,她缓缓调过来。借着霓虹细看,几乎是猛的受惊,她呆住了。
人像素描惟妙惟肖,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她呆住够有二十分钟,简直石化了,若非一辆黄包车不小心蹭了她一下,她会在那里生根。
她心情激动,把那素描纸折好又展开,展开又折好,看了又看,读了又读,到最后心情雀跃到突突弱跳。她钟情的人同时钟情于她,这是多么可怪的事!她完全忘了自己的遭遇,忘了自己是四代王的姨太太,她忽然回到了情窦初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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