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如何啊。”
庄大夫屡屡胡须,沉吟半响,“还要再看看。”
这太医院的大夫一向都拿大,平时又都是给宫里贵人们看病的,自然身份不同。
张千耐下心来,“太医们可找到此病源头。”
庄大夫道,“或是牛羊鸡犬,畜生身上。”
这一句话传出去,整个湛江地区,两省八城十六镇,家家杀鸡宰鹅,屠杀牛犬。
本来因为战乱,今年冬天就没有存下粮食。
很多人家留着些家畜,预备过年时候杀了吃的。如今也不敢吃了。
杀死的生畜都要就地掩埋掉。
“二狗,不要哭了。”
整个村庄都能响起孩子的哭声。
本来就没有粮,猪都快饿死了,却也一直撑着留到年底。如今要杀了……
不光二狗家的猪,还有铁蛋家的,四驴家的,还有张婶的鸡,王婶的鸭,田老五的一群大鹅。
不敢去地里打粮食,整个秋天和冬天都在家守着这些家畜的人家,杀畜生,如杀了自己半条命一般。
有女人的哭声响起,“孩子他爹,杀了这些生畜,咱们怎么过冬,等着饿死吗?”
可是男人们更理智一些,沉声叹气道,“可是现在不杀,说不定明天生病的就是咱们家,那样过不了这个冬天,大家都得死。”
所有的牲口,不能吃,不能养,只能埋掉。
这样下去,不病死,也会饿死。
老百姓们不知道要如何抗过去,能挨一天是一天。
然而,疫情依然没有控制得住。
……
“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呜。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沈媛勒住马,转头对靳山道。
靳山念的书不多,不过还是听懂了。
他和沈媛是在初一一大早听到疫情的。
除夕夜的涿州城过的要比京都永安好上一些。因为消息并没有传过来,并不是因为距离更远,相反,涿州要比永安离湛江近一些,或许是因为不在意。
沈媛和靳山就在客栈里过的大年。
除夕夜客栈留宿的人很少,不过也不是没有。
三三两两的总要吃饭住宿,店家特意给每桌都免费加了好酒好菜,大家一面隔岸观火的讨论着岭南和湛江的战事,一面津津乐道他们的紫枫郡主即将大婚,到时候正月十五整个涿州城将会空前繁华热闹。
沈媛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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