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大,脚上的泞印也越踩越深。
(二)
我窝在了家里最阴暗的角落,母亲提来一碗面。
门外偶尔还会有一些人来串门,母亲客套几句打发他们了。老旧的白炽灯在寂静地映照着,母亲不穿鞋的脚踏得木板咔咔响。那在我进来前不断吵闹的狗,此时也有气无力地蹲坐在门前,在细雨的世界里眯起它的眼睛。
吃着热烘烘的面,饿了,累了。母亲一直在踱来踱去,手里的活一直停不下来,我回来她也没跟我说了点什么,往往是眼神流露一种茫然的感觉,我想我本该带着骄傲的感觉回到家,此时却不知道害怕起什么来。与母亲偶尔几句,便被她手中的活儿弄去了。
一阵冷风渗入我的胸膛,原来这些年过去了,很多东西都变了,老了。我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母亲的腰已经驼到我的胸膛了。
梆梆两声特别的响,似乎有人在敲我们家的大门。母亲慢慢的挪动着脚步,门旁的鸭子在哪里不断围拢起来。
门打开了,一个穿在白色尼龙衬衫,头带一顶小毡帽的农夫。他尽量把帽子拉的很低,似乎不想让人看出他的外貌。臃肿的衣服下却掩饰不了那枯瘦的身躯,那双手有种沧桑的感觉。
“你要的鸭料到了。”粗糙的声音从嘴里像杆烟一样冒出来,但盖不了他还是很健壮的声线,一种熟悉的声音瞬间涌入我的耳朵里。
母亲低下头在档口摸索着零钱,任由旁边的鸭呜哇鬼叫。那农夫也顺着我的方向瞟来了目光,因为一个外来客倒可以吸引住他的目光。
我礼貌性地投以微笑,在我把目光也投向他的嗜好,瞬间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擦热的石头一样迸出火光来。
“老......老强....回来了。”农夫沙哑着声音对我说。
我承认我第一眼没看出他是谁,但样子隐约中看起来很熟悉。我显得很平静,因为村里知道我的人也许不少,我轻轻地问:“你是谁?”
他立刻用枯瘦的手剥下他的帽子,略带激动地喊:“大导演,大导演......我呀,小东啊!。”
我看着他那稀疏的头发,看着他腼腆的样子,脑海中浮现了十五年前的一些片段,心中突然唏嘘起来。
小东似乎很想把话说下去,但看起来他很忙,他匆匆地别去了我,让我一个人留在原地不断地叹息。
(三)
我的叹息是有必要的,我此刻静静地坐在家里。我想着远去的小东,慢慢地我想起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