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光是凭着京城一地,无论如何,也安顿不了这么多流民。归根到底,要上下一心,从朝廷到地方,一起想办法,给百姓一条活路,也给大明朝一条活路!”
夏言伸手指着面前的高官重臣,呵呵冷笑,“诸公,天子为救济流民,费尽了心思。尔等拿不出一条对策,反而在这里扯天子后腿,拿无关紧要的事情,扰乱国政,你们居心何在?再有数月之后,就要入冬,到时候遍地都是冻饿的百姓,难道让他们去你们府里过日子吗?”
夏言的声音颇有穿透力,别说这些朝臣,就连在宫门上面,向下眺望的朱厚熜都颇为惊讶。
“小富贵,明明都安顿了流民,怎么还有啊?”
王岳无奈苦笑,“陛下,这流民遍及天下,又不只是京城才有。现在京城安顿流民,百姓为了活命,自然聚集到京城来,今年冬天的压力,只怕比去年还大!”
“啊!”
朱厚熜疯了,他怎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啊!
但是流民又不能不管,像夏言所说,貌似只有上下一心,各地一起动手,才能解决问题。可眼前的局面,君臣还能一心吗?
这是逼着朕动刀子啊!
你们自己作死,可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朱厚熜俯视着左顺门外的群臣,心中酝酿着滔天杀气。
而被夏言叱责的群臣,恼羞成怒,一鼓作气的事情,让夏言这么搅下去,还怎么跟天子抗衡?
大理寺卿赵鉴忍不住怒斥道:”汝为小吏,妄言国家大事,还不速速退去!”
夏言同样盯着他赵鉴,用跟他一样的语气声调质问道,“汝为臣子,妄言天家大事,还不速速退去!”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当真厉害!
朱厚熜都忍不住要给夏言喝彩。
这时候唐寅也找到了机会,挺身而出,吾等身为小吏,不该谈论朝中大事,那叶桂章,杨淳,金承勋等人,也未必比我们的官位高多少!他们却可以替孝宗皇帝鸣不平,炸了王恭厂,致使成千上万百姓死伤。这么大的案子没有个结论,尔等大臣还气势汹汹,来找天子理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唐寅,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胡言乱语!你在科举之中舞弊,靠着逢迎天子,侥幸得到了状元,你还敢上蹿下跳,当真是狗胆包天,不知廉耻!”丰熙骂道:“你问这个案子,那我就告诉你,孝宗陛下仁慈爱民,若是能尊奉孝宗,自然天下太平,我等正是为了此事才来劝谏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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