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栗姬的面色变化,窦太后却好似毫无知觉,只自顾自拉着程姬、王美人,分别在自己两侧坐下身来;
而后,便满是唏嘘得看向程姬。
“吴、楚起兵叛乱,程姬,派了儿子出征平叛;”
轻声道出一语,窦太后便又回过头,望向另一侧的王美人。
“先前,匈奴人派来使者,想要和我汉家和亲,王美人,也差点就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言罢,窦太后这才正过身,涣散无焦的目光,只漫无目的的落在了凉亭外,一丛毫不起眼的杂草之间。
“而我的儿子,此刻也正在睢阳,枕戈以待······”
“这,就是我们的命啊······”
“——既然嫁做刘氏的妇人,就应该对这一天有所准备,对失去儿子、女儿有所准备······”
一番唏嘘感怀之语,也使得凉亭内的氛围,逐渐有些悲壮起来;
再加上程姬时有时无的啜泣声,凉亭周围,便被一股莫名的哀沉、忧愁所占据。
过了许久,待宫人取来博戏所需的‘dǔ具’,窦太后才深吸一口气,再次望向身侧的程姬。
“既然老五出征在外,那程姬,就不要玩这‘博戏’了;”
“若不然,此事传出去,只怕有人会说我这瞎眼老婆子,不顾孙儿的安危,也不管程姬对儿子的担忧,强拉着程姬,陪我在宫中作乐······”
窦太后温声一语,却惹得程姬悠然抬起头。
楚楚可怜的望向窦太后,又赶紧用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才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窦太后微微一摇头。
“妾愚笨,母后的教诲,妾并不很明白;”
“但妾想了想,也隐约明白了一些道理。”
“——儿子出征在外,妾作为母亲,如果整日里郁郁寡寡,那出征在外的儿子,只怕也会整日担忧。”
“因为担心母亲而分神,最终在战场上出了差池,那这罪过,妾是万万负担不起的······”
“所以,妾或许应该让自己高兴一些,好让出征在外的儿子,不需要再因为郁郁寡欢的母亲而分神;”
“专心杀敌之余,也可以保护自己,以免在战场上出现意外?”
略带凄苦,又隐隐有些试探的话语声道出口,只惹得窦太后面上同情之色更甚。
最终,也只是伸出手,在程姬手背又拍了拍,再哀叹一起,却并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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