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栗姬本意虽如此,却又不舍得送太好的首饰出来。”
“这才拿了这些上不得台面,送出去也不心疼的首饰,来‘收买’母亲······”
“唉~”
“栗姬如此作为,对咱们自然是没什么影响;”
“就是苦了大哥喽~”
刘胜一番半带戏谑,半带无奈的话,却只引得刘彭祖讥笑着摇了摇头;
低下头,又看了看手上那支锈迹般般的铜簪,终还是鄙夷的将其丢到一边,还不忘拍拍手上的青绿色锈渣。
“也就是生了大哥,让栗姬占了个‘生下皇长子’的便宜;”
“若非如此,只怕栗姬,早就掉进宫里某个角落的水井,活活饿死了。”
“大哥也真是。”
“——好歹是要做太子的人,母亲做出这样的蠢事,也不知道在一旁劝劝。”
“再这样下去,就算大哥本身没什么问题,单就是一个栗姬,说不定就能让父皇改主意。”
“嘿!”
“真到了那时候,栗姬怕是有再多的首饰,都只能在永巷佩戴了······”
闻言,榻上的贾夫人和刘胜,也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永巷,其实就是未央宫里,婢女宫人们洗衣服、淘米的地方。
大约四十年前,赵隐王刘如意的母亲戚夫人,就是被吕太后囚禁在了这个地方,创作了那首名垂青史的《舂歌》。
子为王。母为虏。
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
相离三千里。谁使告汝?
——儿子啊,你做了王,母亲却做了囚徒。
——整日舂米到日落西山,还经常有死的危险。
——与你相离三千里,应当让谁去给你送信,告知你呢?
然后,戚夫人就变成人彘了;
再然后,赵王刘如意,也随即被吕太后一杯鸩酒送上了路。
而现在的栗姬,虽然不像当年的戚夫人一样,需要面对生下嫡长子的吕后,但栗姬的所作所为······
“诶,阿胜。”
思虑间,母亲温柔的语调传入耳中,惹得刘胜赶忙昂起头;
就见贾夫人低着头,手不住地轻抚着刘胜的脸颊,眉宇间,却又隐隐带上了些许忧虑。
“阿胜先前说:栗姬入主椒房殿的事,基本板上钉钉了,所以即便是太后,也不好多说栗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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