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陛下难道没有考虑到:比起这点利好,晁错的死,为宗庙、社稷带来的弊端,却足以让陛下彻夜难安?”
“甚至在陛下百年之后,也将会无颜面对太祖高皇帝、先太宗孝文皇帝,只能有头发覆盖在脸上?”
“——岂不闻: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岂不闻:天子之威,鬼神莫触?”
“刘濞、刘戊,不过是凭借先祖的血脉,才得以承袭王位的宗亲诸侯;”
“而晁错,是先太宗孝文皇帝悉心培养,留给陛下任用的社稷重臣、肱骨心腹。”
“现在,刘濞、刘戊违背自己、先祖对太祖高皇帝许下的誓言,悍然起兵,想要篡夺刘氏的宗庙、社稷!”
“陛下作为皇帝,作为他们的君主,非但不因此而惩罚他们,反倒要按照他们所希望的那样,让晁错这样的肱骨心腹、社稷重臣,身着朝服,在市集外明正典刑吗?”
“如果陛下真的这么做,汉官威仪何在?”
“朝堂威仪何在?”
“陛下,又威严何存呐······”
语重心长的道出此语,申屠嘉的眉宇间,更是带上了满满的担忧;
目光中的急切,更是恨不能扒开天子启的脑袋,将自己的脑袋塞进去!
“陛下何不想想;”
“今天,陛下能为了平叛,将自己的老师、朝廷的内史,诛杀于市集之外。”
“那明天,陛下又会出于什么目的,将朝中的其他什么人,杀死在其他什么地方呢?”
“——陛下杀晁错,甚至并不能换取叛军退兵,仅仅只是会让他们的大义旗帜被破坏而已!”
“这就足以陛下,对自己的恩师痛下杀手。”
“那从今往后,朝中百官公卿、功侯贵戚,又有谁,敢为陛下出谋划策?”
“又有谁,敢为宗庙、社稷谋划?”
“当国家有事的时候,陛下身边,又怎么会有可以信重、可以任用的人呢???”
恳切的话语声,让一旁的晁错,都不由有些动容了起来。
先前挂着脸上的苦涩,也逐渐变成了一抹钦佩。
——在这一刻,晁错似是在冥冥之中,隐约触碰到了什么。
具体是什么,晁错说不上来。
但晁错能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东西,就是自己这个‘内史’,和申屠嘉这个‘丞相’之间,仅有的那一丝不同。
仅有的一丝,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