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封湿了小半的信简……信简上依稀可见清秀的字迹,便是几日前、他们还住在这院落时,花希子崔琬递给杨朝夕的约战书!
公孙真人忍着怒气,一字一顿道:“王宫使!老道自当尽力!但请你恪守君子之范,莫伤我观中弟子分毫!”
太微宫使王缙听罢,盯着他看了一会。便将锦袖一拂,大笑着出了西斋院。
灯芯余烬渐长,浸润了灯油、弯下腰来,却不肯断开。灯盏释放的光芒躁动起来,将公孙真人从思虑中惊出。于是他取过剪刀,将那余烬剪下一段,灯芯才又挺直了身形,将光亮卖力地往黑暗里释放。
此时书案之上,却杂乱地堆叠着许多裁开的黄纸,纸上墨痕纵横,有刻意排布的阴爻、阳爻,也有用来推演计算的算表。黄纸中还散落着算筹、筮草、龟甲、铜钱等物,书案一旁是个二尺见方的沙盘,盘中盛着木笔……
由此看来,无论是占卦、卜筮、还是扶乩,种种堪测探微之法,公孙真人便都要逐一尝试一番。纵然泄露天机,有损寿元,此时却也顾不得许多了。
灯火长明,通宵达旦。凄风苦雨聊以作伴的一整夜,公孙真人未曾合眼。连下两日的秋雨渐渐止住,乌青的云层尚囤积在穹顶,没有撤退的意思。
洪太祝又是一身道士装束,引着太微宫里的仆役、提着木匣,来到软禁着公孙真人的这间客房。将一些简单的早斋放下,又歪头看了一眼仍在书案前写写画画的公孙真人,便道:“公孙道友,王宫使差我送些早斋过来,若还有旁的需要,我再差人预备。”说完,便摒退仆役,准备退出门去。
“等等,老道尚有一事,须洪太祝助一臂之力。”公孙真人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停下脚步的洪太祝,面色如常道,“昨夜殚精竭虑,演算卜卦,已将事情推衍出大致轮廓。如今只余扶乩一项,需几人合力,方可完成。”
洪太祝见他说得郑重,不似有诈,便走上前来笑道:“公孙道友既有差遣,我必竭力相助。只是这扶乩之法我虽知晓,却不知公孙道友预备怎样来做?”
公孙真人也不客气,沉声道:“须再请与此事关联者之一为正鸾,弘道观观主尉迟渊可充此职;洪太祝既通道门之法,可为副鸾;另再寻一名擅长草书速写之人,代为记录。如此几人齐备,方可运行此法。”洪太祝便即应下,阖门而出,寻人去了。
却说昨日暮鼓响尽之时,朱介然、方七斗、卓松焘、尚思佐几人又聚在玄元殿前,旁边站着收拾蓑衣斗笠的、则是弘道观中参与寻找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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