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庄内热闹非凡。结亲的关家和牛家,俱是张灯结彩、布置一新!就连围着茅舍的木篱墙上,也都缠绕着喜庆的红绢。牛家的茅舍左近,却另辟出一方簇新的院落来,新茅舍高而宽敞、门窗硕大,院落夯土平坦、木篱齐整,显然便是新人今后的居所。
院落中央堆着五只大斗,斗中盛满稻、黍、稷、麦、菽五谷。箱、奁、箧、笥之上,是叠得齐整的四时袍服、靴履。榻、凳、案、几等木作家具,已在茅舍中铺陈开来。更有一只小小木马,在茅檐下轻轻晃动,似是在等候那尚未出世的孩童。
院落内外乡民涌动,跑前忙后、看热闹的凑在一起,竟有几分闹市的感觉。在司仪唱念和乡民簇拥之下,新婚夫妇进到正堂,按着既定流程拜过天地,便回到新房、备好酒浆,出来酬谢宾客。庄中乡民见新郎官富态、新娘子秀美,无不交口称赞。
牛冲、张香儿看着孩儿成家,心中喜悦难以尽说,只是一杯接一杯与宾客喝下喜酒,不多时便身形摇晃起来。
关大石却只吃了几盏酒,便出了新人院落,带着一些从山庄外围换岗回来的团练兵,在附近巡视起来。团练兵均挎刀背弓、腰间鼓胀,却是塞着绳索、渔网之类,预防杨朝夕搅扰婚典。
由旦至午,由午及暮。杨朝夕并未在婚典现场出现,令得某些人庆幸之余,亦有略微的失望。夜色笼下,灯火初上,簇新的茅舍中,新婚夫妇终于送走最后一名宾客,携着疲倦,回了耳房。嘤嘤切切的私房话,从透着馨暖光晕的窗口流出,听不甚分明。
牛庞儿一身酒气,关林儿粉面微醺,两人乘着酒意,便欲行周公之礼。陡然听见院落外一声异响,似是衣袍被风荡起的声音,接着是一小团黑影颇窗而入。牛庞儿心中惊觉、酒意已散去大半,忙搂住关林儿身体、伏在地上,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关林儿正要喊人,却被牛庞儿掩住了口舌。那小团黑影砸在木榻之上,其势不衰,又撞向窗口对面的墙壁,反弹起来。最后落在两人面前,却是枚鹅卵石,正在地上飞快地旋转。牛庞儿等了片刻,见再无石头进来,才捡起那鹅卵石,上面用刀刻了几个字:薄情寡义,好自为之。
那字迹却是出自杨朝夕之手。牛庞儿默不作声,关林儿眼眶微红。两人坐在地上,静静地看了会儿鹅卵石,牛庞儿才叹了口气,轻声道:“林儿妹子,咱们歇息吧……”
陆秋娘家,茅舍外间的木桌条凳,已用了多年。经常被袍袖摩擦的地方已然包浆,在微弱灯火下,泛起点点高光。陆秋娘看着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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