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童便接下绢帛、踏出大殿,该是寻监院师傅登记入库去了。
杨朝夕双膝陡然跪下,眼眶微热,心怀激荡:“观主!弟子尚有一事……弟子学道十年,得观主与诸位师傅倾心教授,方才习得文武艺业。
如今年岁已长,一则心恤寡母劬劳、二则欲酬江湖之志,想就此脱籍下山。或束发从军吃饷,或为忠臣麾下之士,既解家中贫苦,也寻些气运机缘、好有一番作为。恳请观主应允!”
公孙真人双眉一耸、接着又皱了起来,没有立刻表态:“却不料你有这等想法。若我没有猜错,此次还乡、可是遭遇了什么变故?以至于你道心动摇、情志受挫。”
杨朝夕心下黯然:“观主所言,一语中的……只是个人私事,难以启齿,恕弟子不便坦陈……”
公孙真人沉吟半晌,方才徐徐道:“既是隐私,不说也罢。只是道籍于你,或还有些用处:
首要,
‘田租、身庸、户调’三者,道人一概可免,亦为家中减轻了赋税。
其次,外出游方时,即便囊中不名一钱,也可寻了道观挂单,吃住不愁。
若你真只想从军吃饷、或依附忠臣,道籍在身,反而有益无害。”
杨朝夕俯身拜道:“观主设身处地、代弟子谋划之恩,绝不敢忘!只是未来如何,实在难料,惟恐自己一步踏错,牵连到观中诸位师傅、师兄弟。到时纵然醒悟,怕也悔之晚矣!”
公孙真人拂尘微摆,将他拉起:“只要不行谋逆造反、伤天害理、作奸犯科之事,又怎会连累道观?若你真行差踏错、为祸一地,我与你师长源真人、还有吴天师,必会过去清理门户。”
杨朝夕拱手再拜:“观主体恤弟子。弟子若再推脱,反而是悖师逆友的行径了。便遵观主所言!弟子下山后,必谨遵教诲、行善去恶。若违此心、做出无道之事,当引颈就戮、绝不皱眉!”
公孙真人点点头:“你既去意已决,我便不再强留。只是近日有桩疑案,出在了洛阳城里:
麟迹观佟观主前几日差人送来信简,哀告观中一位女弟子遭难横死,因案子尚未告破,尸身如今仍被扣在武侯铺、不曾归还。
我已差了暝灵子卓松焘、玉灵子黄硕下山,听她调度、暗查真相。你若无急事,或可前去汇合、伸以援手。”
杨朝夕拱手道:“春溪婶婶有事,弟子必定竭力相助!”
公孙真人笑叹一声:“事虽突然,也不急这一时半刻。你便再去见见你的授业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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