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蔷薇的那方绸……”覃清说到这里、便羞得再也说不下去,想必冲灵子师兄已经意会。
杨朝夕慌忙抹掉鼻血,单手捧起那叠放齐整的一套裙衫,果然上紫下黄,中间还有绣着各色纹饰的褙子和下裈。另一手则拈起绣着蔷薇的绸缎、慢慢放在紫襦上面,慎之又慎地端到榻前,摆在覃清身侧。
“覃师妹,若无其他事,师兄便先回去了。呆在这里、总有诸多不便……”杨朝夕手心捏着汉,故作镇定笑道。
“师兄,你在外堂稍待,我、我换一下衫裙!很快的!你不要急着走……好吗?”覃清声音微颤、带着沙哑与疲惫,又仿佛充满了不舍与哀求。
杨朝夕心下一软,
不禁颔首道:“师兄不走!你快换下湿透的衫裙,我这便去外堂回避。”
说完,杨朝夕便绕出屏风,在一方月牙凳上坐下,心中忐忑地、打量着居室内简单的陈设。屏风内响起覃清吃力的喘息声,以及“窸窸窣窣”微不可闻的、穿脱衣物的声音。
“师兄,你、你可以进来了。”过了许久,屏风内一道虚弱绵软的声音响起。
杨朝夕又缓步走进屏风,木榻前的地上,堆着洇湿且凌乱的衣物。覃清躺在木榻上,浑身用蚕丝锦被裹着,只露出一只五官精巧的脑袋。发髻早已解散开,未完全擦干的青丝倾泻下来、垂在脸侧,透出几分病娇的妩媚。
覃清双眸明澈、凝望着他,笑容从眼角晕开:“谢谢你咯!冲灵子师兄。你坐在这里,我又想起小一些的时候、你给我讲山里的精怪……吓死我了!每次听完,晚上都睡不着。可是第二天见到你,又想听新的精怪故事……却不料几年未见、咱们便都长大了。师兄,今日凑了巧,你再给清儿讲一个吧……”
杨朝夕嘴角漾出笑容。时光仿佛又回到五年前的秋天:他教完覃清剑法、小丫头却缠着她不肯走。他便只好讲一个精怪故事,吓得小丫头尖叫着抱头便逃,哭腔能延宕出很远才消散……然后第二天,小丫头就又若无其事地、来找他学剑,并理直气壮说他胡编乱造,直到被另一个精怪故事吓跑……
“…徽州婺源县有个谢公,依山傍水而居。某日早起,听闻林木间鸟声啁啾,清泠悦耳。循声看去,却见树杈上坐着一名半尺长的少女,无片缕遮身,眉宇间愁苦万端。半尺少女见人不怯,口中有语、絮絮嘈嘈,然却听不甚分明。
谢公携少女归家,擘竹造小屋,以粟米养之。数日后,不慎将小竹屋遗落在烈阳下,半尺少女顿被晒作枯槁、气绝身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