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宿卫闻言,早寻来方才那马,牵至元仲武身前。又推正了鞍鞯,扶着他上了马,才目送三骑扬长而去。
太微宫中,某处冷清院落里,银杏参天,扇叶摇风。细碎不绝的声响,反令人更加烦躁。
齐国公、太微宫使王缙立于树下,焦急地踱着步子,全无往日的泰然自若。
斥候探查来的消息,一份接着一份、自香鹿寨飞书传来。初时颇有可喜之处,到得后来,竟是节节败退、死伤惨重。甚至那位自称“手眼通天”的霍仙人,也被祆教妖人当场诛杀,尸身化为巨虎,引发了群侠不少猜测。
河南尹萧璟、少尹陈望庐皆立在左近,看着他将一份份飞书拆下、展起、阅罢、丢开……偶尔会将其中一些内容,说与他二人知晓。但大多时候,却是缄默不语。负手踱步间,早已失了沉稳。
“扑簌簌!”
又是一只羽鸽飞回,被王缙援臂接住。取下飞书一看,眉头便又拧了起来:“萧大人!今日洛阳群侠,可谓一败涂地!非但没截住祆教圣女,且在回撤中途、又遭了妖人埋伏……今日本官已是手段尽出,若还不能将祆教气焰压下,只怕咱们两个、便该请辞致仕了。”
萧璟亦是面色阴沉:“照祆教教仪,那圣女须在香鹿寨下船,受教众顶礼膜拜。齐国公既已派出洪太祝等人、在那边以逸待劳,想来今日之事、还不算回天乏术。”
王缙转过头来,两鬓华发、仿佛瞬间又增多了不少:“我太微宫能做的,也只剩这最后一招棋啦!只盼洪治业能将功补过、一击得手。如今本官最忐忑的,便是那元相之子元仲武。若被妖人害了性命,元相岂会饶过你我?可若万幸不死,以那等纨绔子弟的脾性、定要在洛阳城中搅个天翻地覆。”
萧璟听罢,却是不解道:“据闻那元仲武,可是借来了南衙英武军和陕州神策军的精锐。何况,齐国公还派出许多僧道、护持在其左右,可谓万无一失!怎会有什么不测?”
王缙苦笑道:“若他是个贪生怕死的性子,也还罢了,这许多人手,自可保他无虞。可这元仲武素来胆大妄为,恰好今日那英武军又贪功冒进、死伤已然不少。加上临行之时,本官许给那些僧道的重利……故而,能护他周全之人,反而寥寥无几了。”
萧璟不无担忧道:“唉!如此说来,这位元公子性命安危、竟在两可之间。为今之计,又当如何?”
王缙亦叹了口气:“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听天由命吧!”
便在这时,院落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