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底停放的几具教徒尸身,须按祆教教仪、送至城北东丘行圣葬礼。圣姑之意,便是请李长源出手相助、将那几具尸身运送出城。
李长源听罢,哭笑不得:“难怪她叫你来寻我。你祆教圣姑与我也算故交,想叫我帮忙、却不愿落下这个人情,当真是个一毛不拔的女子!也罢!此事可做不可说,我应下了。两日后酉时左右,你叫人在安喜门外接应便是。”
叶三秋不料他竟答应得如此爽快,短暂一愣后,便拢手作焰、恭恭敬敬行了个圣火礼。随即一溜烟奔出北市,径直潜入立德坊祆祠、寻手下探马去了。
崇正坊中,河南府衙。
道化坊武侯肖湛,领着一队身上挂彩的不良卫,齐齐跪在仪门之下。他手捧河南尹鱼符,幞头低垂,一语不
发。
河南尹萧璟虽对群侠一败涂地之事、早已知晓,但今日见到活着赶回来的残兵败将,仍是大为光火。直接令衙差缴了肖湛等人的兵刃,要他们跪在仪门处听候发落。
府衙正堂,平日多是开堂审案之所。今日却是河南府官吏齐聚,共议武侯张松岳暗入祆教、妄行杀伤之罪,以及肖湛统领失当、损兵折将、大损公门威严之罪。
河南尹萧璟面色铁青、居中而坐,左右分别坐着少尹二人、司录参军事二人、录事四人、诸曹参军事一十二人等职官,个个交头接耳、掩口叹息。待萧璟目光扫视过来,又纷纷住口、噤若寒蝉。
萧璟环视一周,沉声道:“本官召诸位前来,所议之事、想必陈少尹已知会过尔等。张松岳两面三刀、投了祆教,纵然曾屡破大案,也抵不过昨日所作行径!肖湛统领之责,乃是本官举荐,其功过如何、便交由诸位裁定罢!”
众人一时不知所措,不禁面面相觑。
陈望庐昨夜一直跟随萧璟,在太微宫陪着王缙坐等各门消息,直到丑时、方才一道回府衙歇下。因而,对洛阳城中明里暗里所行之事,以及接连反转的消息,无不一清二楚。对萧璟心中所想,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此时见众官吏皆不发一言,惟恐触了萧璟霉头,便当先拱手道:“萧大人!下官以为,既然坊间所传祆教谋反之事、实为子虚乌有,且那张松岳已被王宫使捉去下狱。如何定罪,想必王宫使自会依盛朝律令裁决。
至于武侯肖湛,此人虽性情耿直、不懂变通,昨日之事却也算尽了公门本分。若只因祆教行事诡谲、手段狠辣,便将群侠败退之责、全加在他一人身上,却也有失公允。”
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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