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明白那覃湘楚当时为何面色古怪,且对那女子透着几分毕恭毕敬之感。于是忙摆摆手道:“好说、好说!得人财帛、与人消灾!我乞儿帮最是不怕脏臭辛劳,若以后还有用得到之处、大可差人再来寻老乞儿。”
“哦?那便先谢龙帮主慷慨了。此行脚费自是一文不少奉上。只是,”柳晓暮却似笑非笑,看着龙在田道,“你我二人赌约依旧算数。不知龙帮主可曾寻到适合的贫户?”
龙在田霎时间脸色一变,眼神不定道:“老乞儿这几日只顾得忙帮中之事,还未差人去寻。圣姑放心!老乞儿一口吐沫一个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绝不敢翻悔。”
柳晓暮却也没穷追不舍,只是淡淡道:“那便静候佳音了。”说着看向一旁藏着掖着的杨朝夕
,粲然道,“小道士,作什么鬼鬼祟祟、混入乞儿帮里,来我祆教东丘窥探?”
小蛮见圣姑已然点破那清瘦乞丐的身份,也不好视而不见,忙盈盈施礼道:“杨公子安好!”
杨朝夕无奈,挠了挠鼻头道:“这几日在乞儿帮躲清闲,听说晓暮姑娘大张旗鼓、收殓教众尸骨,便生出许多好奇、故来此一观。却不知那些‘圣水’洗过的尸身入了塔,又是怎么个葬法?”说着,又扫了眼脚下小半桶浑黄液体,“这‘圣水’又是什么?为何气味如此古怪?”
柳晓暮嘴角翘起、尚未答话,却见小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公子,那‘圣水’便是牛溺,便如道门牛眼泪一般、同样有通灵辟邪之效。咯咯咯!”
杨朝夕顿时露出欲哭无泪的表情:敢情自己与群丐忙了半天,竟是以手巾蘸了牛溺,给那遍体鳞伤、缺臂少腿的尸身擦洗。登时胃囊一阵翻涌,几乎要将隔夜的斋食都吐出来。
柳晓暮也是莞儿一笑:“既然好奇,不妨眼见为实。你套着正道衫、便依旧是掮尸客,即便入塔观瞧,亦不算违反教规。姑姑这便带你登丘入塔。”
杨朝夕按着嘴、连连点头,直想尽快离这些牛溺……啊不!离这些“圣水”远一些。尸臭尚可原谅,“圣水”不可饶恕!真不晓得创立中土祆教的前辈,究竟受了神主什么启示?又是在何种情形下、创出这些稀奇古怪的教仪!
几息之间,念头转过。抬眼再看时,柳晓暮、小蛮、龙在田三人,却已在几丈之外。
杨朝夕忙三步并作两步,追赶上去。缀在几人身后,沿着石径一路上行。方才守在石径两侧的黑犬,却早不知去了哪里。想起那如深渊凝视般的犬目,心头犹有不寒而栗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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