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寥寥数人。
太子李适重新上马,矫首环顾。只见暮色四合、星月渐起。南面坊墙外、洛水之上渔火闪烁,映出一团团浅淡光晕,撑起了神都不熄的繁华。
行营、藩镇、道门、释门、游侠等各方留下之人,皆肃立在渠岸上,一言不发。显然是在静候太子殿下与那柄众所瞩目的“如水剑”,一道起驾动身。
太子殿下无奈一笑,朗声喝到:“诸位英雄!时候已然不早,咱们这便同去河南府如何?”
回应他的,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叫好之声。
西斋院中静悄悄,房中又闷又燥。
锁甲卫校尉王辙,浑身被汗浸透,躺在榻上喘着粗气。
被白纱包裹的左眼处,又有血渍渗出。疼痛阵阵袭来,锥心蚀骨,随着那洇开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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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圈扩大,又变得难耐起来。
疼痛令他倍觉屈辱,屈辱令他愈发狂躁。榻前案下,皆是被他打翻的汤药和粥饭,和着满地碎瓷、正如他此时心绪,一片狼藉。
奉命侍候他进食、服药的侍女们,皆被赶出了客房,此时个个倚着檐下漆柱,手掩朱唇,面带惊惧,瑟瑟发抖。
便在此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行至榻前。
王辙心中憋闷烦躁,看也不看、张口便骂道:“滚!都给我滚!!本将左眼已然不保,还灌这些汤药作什么?!谁再劝本将喝药,本将便砍了谁!!”
说着,竟顺手摸出一柄障刀,翻身坐起、右臂甩出。但听“嘭咚”一声,刀鞘已然甩飞,露出白如霜雪的刀刃来。
然而障刀尚未及身,王辙便觉右腕一痛、登时松开手来。那障刀被惯性驱使、脱手飞出,接着“笃”地一声闷响,扎在了木案上。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他面前缓缓响起:“博山!你连义父也要砍了么!”
王辙身躯一颤,仅剩的右眼中、登时映出王缙的身影。
王辙当即抢上前去、双膝跪倒,抱住王缙双腿哭道:“义父恕罪……孩儿心中恨啊!为何那日鬼使神差、竟要与那杨朝夕打赌比试!结果连‘毒蜂针’都被逼了回来……孩儿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王缙面色森寒,左袖一拂、便将王辙掀翻在地。旋即冷声喝道:“博山!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不过瞎了只眼睛罢了,便讳疾忌医、破罐破摔,疯疯癫癫!似你这般烂泥扶不上墙、成日里只会拿仆婢出气,还说什么报仇雪耻?趁早寻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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