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定方丈再度行礼:“好说,好说。”
穿廊绕柱,步石踏阶,直往西北而走,不多时便穿过一道月门、来到处数丈见方的禅院。
禅院苍松遒劲,翠柏遮檐,禅房前绿竹猗猗,占据了大半禅院,与院外的竹枝隔墙呼应。倒不像院中有竹、而是竹中有院,当真是个闹中取静的所在。
惠定方丈引着元载来到禅房前,打起竹帘、只见一个双鬓微白的老者,早早便立在那里。见到元载到来,当即叉手道:
“元相安好!下官王缙恭候多时。‘湖州紫笋’已然烹好,还请元相品鉴一二。”
元载微哼了一声,却不答话。当即除下官靴,就上首趺坐下来,才开口道:
“夏卿兄,你我熟识多年,又同朝为相,若还强论‘上下’,岂非生分?你托贱内邀我来此,究竟有甚话说,不妨直言。”
王缙略一沉吟,便自怀中取出一封折好的黄麻纸、双手递到元载手中,开口艰涩道:“前日刘忠翼刘公公来太微宫,代圣人宣了一道口谕……都在纸上了。愚兄寓居洛阳六载,诸事尚未料理干净……特请公辅贤弟前来,盼能点拨一二。”
元载眉头微凝,一语不发,打开黄麻纸便细细瞧了起来。看罢,面色如常道:“圣人既有诏谕,夏卿兄回京便是。又有何顾虑?”
王缙刚为两人分过茶汤,正要浅啜一口、缓解心头焦躁。听完元载之语,登时一盏热茶全洒在了前襟,急道:
“公辅贤弟!洛阳诸事……多得你一路相助。如今诸事不成,反而与萨宝府交恶,近来又沾惹了这许多麻烦。若贤弟作壁上观,愚兄回京、无异于自投罗网啊!”
元载心中自是如明镜一般,特别是阻截圣女、弹压祆教之事,多半是他或撺掇、或暗示各方所为。若王缙回到帝京、当真被御史台那群疯狗咬住,再下狱用刑,难免要将他牵扯进来……于是他忙换上笑脸道:
“夏卿兄误会我也!圣人有命,自当肝脑涂地、以报万一,此为臣子本分。此间之事我亦有所耳闻,既有小人作梗,亦有妖邪作祟,诸事所以不成,根由皆在此也!我既来神都,自是要做些善后之事,免得胡民再受人蛊惑、以至酿生祸端。届时你我,岂不要背那千古骂名?”
元载听罢,面色稍缓,才又叉手道:“听闻前日,公辅贤弟去通远渠面见太子殿下、最后不欢而散,却不知究竟为何?”
元载面色一沉,忽地咬着牙关道:“还能为何?!那‘白衣山人’李长源与河南尹萧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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