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那时他们须我来挑头作‘主心骨’,教众才能凝成一股、好与王缙之流斗法角力。但明德殿那日后,王缙显然黔驴技穷、外患已不足为虑,余下来的便是教中内斗了。
此时我便回去、也只能压制住一时,各人其实早有各人的心思。时候一长,教中骨干必然还是会貌合神离,祆教也难逃分崩离析的下场。
不如我撒开手后,反而情势明朗,原本各人暗中的动作、才好拿到台面上来。然后互相比一比、争一争,最后决出一个能服众的人出来,统领祆教。于祆教而言,才是长存之道!”
杨朝夕依旧难以置信:“祆教如今有八大护法、十八传教使,更有各州府坛主、祆祠麻葛。这么多的教中头目,便无一人对你感恩戴德、诚心实意盼你回去么?”
柳晓暮一声苦笑:“感恩戴德?自然是有的,但与争权夺利并不矛盾。诚心盼我回去的、自然也是有的,却未必安的什么好心,保不齐是还想拉大旗作虎皮,把姑姑我也拿来当枪使!”
杨朝夕听罢,良久无语。虽仍不肯相信柳晓暮的话,心中却已对王冰等人的动机、有了怀疑。
陡然间又想起王冰那一句“尽力而为便可”,似是某种隐晦的告诫,却又带着些许无奈。登时如醍醐灌顶一般:
原来这个王神医,早便瞧出几个护法各怀心思。自己以衰朽残年、领了代教主之职,本就令他们中有些人眼热不已。只是碍于圣姑之名,不敢明目张胆反对罢了。
若圣姑执意不肯回教,他这个代教主,十有八九、是要待几个护法分出高下后,寻个由头退位让贤的;若侥幸将圣姑请回,他自然是坐稳了教主,众护法便有异心,也决计不敢轻举妄动。
一念闪过,杨朝夕忽抬眸道:“那么小蛮对你,总该是诚心实意盼你回去的吧?若无你在教中,只怕她以后的处境、也未必好过……”
直到此时,柳晓暮才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不是还有你杨少侠么?你这一步闲棋、下在祆教当中,已打乱了好些人的部署。对于小蛮来说,也才当真是一大臂助。”
“哦?小道不过偶然入局,竟又坏了某些人的盘算,只怕又要遭人记恨了。”
杨朝夕无奈自嘲道,
“好在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现下洛阳城中、要取小道性命之人,只怕早从应天门排到定鼎门了。”
柳晓暮却捋了捋鬓发、笑逐颜开道:“小道士,你倒看得挺开。不过这一点你大可放心,那些蠢蠢欲动之人、不过是为争那头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