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顾之下,却见李长源拂尘似帚,恰好扫在惠从和尚面门上。
惠从和尚本还在诵念经文,此刻却忽然住口。接着下颚一歪、与上颚错开,一条红舌软趴趴耷拉下来,像极了长脸含笑的白无常。有所不同的是,舌尖下挂扬起一道透明的涎水,涎水藕断丝连,甩在一旁同伙身上,惹得杨朝夕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于是扭过头去,向李长源询道:“师父!这是什么法子?竟能叫人口舌歪斜、颜面大损?”
李长源内息喷吐、又将“三清玄黄尘”收作一束,将惠从和尚关刀打偏,才转头笑道:“只是寻常的截脉打穴之法罢了!为师方才以尘尾扫中他颊车、大迎、翳风、上关、下关诸穴,暂时阻住了他足阳明胃经和手少阳三焦经。两经受阻,气血不通,自然便会筋肉失调、口舌歪斜。”
杨朝夕登时恍然,随即眼神一亮:自己分明已从刘木匠处学会铁钉打穴之法,对战临敌之时、竟还习惯性用出“飞蝗石”,真是舍本逐末!
反观师父方才一击奏效,可见这释门阵法,即便能叠加罡气、强筋壮骨,却无法护住人体周身穴位。只须择其要穴、截打点戳,便能出奇制胜!
一念及此,杨朝夕又俯下身子、继续搜罗碎瓷片。
然而,放眼一瞧,趁手的瓷片已被他用尽。地上剩余的一些,不是太细碎、便是太粗重。正欲抬头起身,却瞥见那石案下,竟端端正正堆放着两只棋笥。黑白分明的两堆棋子盛在其中,给人以沉静之感。
杨朝夕当即长臂探出、揽起一笥黑子,捧在手上。另一只手拈起三四枚黑子、气凝于指,趁着熏风暂歇,挥手弹出——
“啪啪!啪啪啪!啪啪……”
黑子触手凉滑,无形无迹,瞬间便打在几个刺客背上。有的正中肺俞、有的打在心俞、有的撞上气海、有的击中命门,中招刺客不是气机被破、便是血气受阻,能调动出来的罡气,已是十不存一。
更有刺客被击中尾闾穴,痛得几乎跳起。阵阵无法言述的酸麻感、从尾闾一路逆冲,过会阴、经曲骨、越中极、上关元、穿石门、入于气海。霎时间,整个下丹田中一片散乱,再也提不起半分罡气来。
洛书图阵中、挥击不辍的道士们,自然也察觉到一些刺客的异样。似是罡气不济、双手发力,盘旋飞舞的长链戒刀,也变得虚浮起来,不像是使诈。
李长源就在左近,自然瞧出了其中玄机,登时又清啸一声道:“诸位道友!群山万壑,沧海桑田,成乎艮!”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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