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夕只觉羞臊难当、无地自容,半晌方才央告道:“方世伯,既然咱们再无过节,你易水阁也不会再取我性命……还请快些带小侄出去,先换一身衣物,再给我师长源真人报个平安可好?”
方梦得眼神一暗,面露为难之色:“方才老夫已转答过,林姑娘要你甩脱杂务、在此静修两日,好为那‘神都武林大会’养精蓄锐。所以……莫叫老夫难做。这石室便借你多住两日,绝对分文不取……”
杨朝夕登时急眼:“方世伯!那小侄这一身洇湿的袍衫、总该换掉才是吧?还有这束手束脚的铁箍与锁链……便是蹲大狱的犯人,也不须禁锢如此罢?总该叫人舒活舒活筋骨……
最要紧的一桩便是,我师父长源真人与一众道门前辈,之前已追奔出来,防止元休使诈。若遍寻不到我和那刘公公,以他的秉性作风,只怕便要直闯易水阁、搅个天翻地覆……”
“咳咳!杨少侠!你所言倒也不虚。”
方梦得脸色古怪道,“你师父带着一群老道,确是追到了易水阁一处据点附近。也幸亏我识得那弘道观观主尉迟渊,暗嘱人递了一封字条给他,才解了这‘群道之围’。即便如此,你那师父走时,也是一步三顾、将信将疑,足见他对你关切之意、不亚于生身父母!
至于这石榻上的铁箍、锁链,老夫立时便能给你解了。稍后也会派人来此,给你送一副换洗的靴履、袍衫之类。呃!再给你送些米水。你说的也有理,便是囚犯,也须有一口吃喝吊着性命才行……”
杨朝夕听得直翻白眼,不禁腹诽道:那弘道观尉迟真人,可是方七斗师兄的授艺师父!你若再不认识,便是枉为人父了!
旋即又想到师父果然穷追不舍,险些闯入易水阁来要人,后怕之余、心头只觉十分温暖。也不知方梦得字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竟令师父他们悻悻而返,不禁微感羞惭。
正胡乱想着,方梦得果然摸出一把古怪钥匙,捧着烛台绕榻搜寻。
数息后、终于寻到一处锁眼,才将烛台放在地上,将钥匙斜斜插入,旋即双手发力、徐徐一转。只听得石榻中一阵铁石相磨的声响发出,那禁锢着杨朝夕双踝双腕的铁箍,果然“锵啷”几声、纷纷弹开,裂成八块半月形的铁坨。
说时迟、那时快!杨朝夕等的便是这脱困的刹那!
当即从石榻上翻身跃起,双足连点,两腿发力,借着橘黄幽暗的烛火,便向那窄窄的一道石门冲去!
“唉——”
就在杨朝夕跃起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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