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面而泣的小苹,不由奇道:「小苹姊姊,你哭什么?」
小苹又抹了把眼泪,不住抽泣道:「小、小苹是替小姐高兴……嘤嘤!小姐若得顺利逃至那瑶光尼寺,便是叫小苹做一辈子比丘尼、也是心甘情愿……嘤嘤嘤!小姐与那冲灵子杨少侠、便可再续前缘……」
「呸!谁要和他……」
「嗯,小苹姊姊思虑周到……」
崔琬、覃清闻言,俱是面色微怔。崔琬红晕泛起,扭过头去、轻啐了小苹一口。覃清却是面色微白,双目失神,胡乱搪塞了一句,也忙撇过头去,生怕被师姊崔琬瞧见。
小苹瞧见二人反应,便知语失。心中一慌、连抽噎都省了,当即垂下头去,拨弄起垂云凝雾也似的裙褶来……
三女静坐车中,一时无话。
却说十多驾形貌雷同的油壁车,在履信坊附近一阵兜转,倒是将那些假扮作崔琬的麟迹观女冠,接引到车厢中。
四散而走的十二个崔府仆婢,亦各自寻了一驾油壁车,钻入车内,护持「崔琬」。不到半个时辰,洛阳城里忽然便多出十多驾疾驰往北的油壁车。便是布置安排下这一幕的崔曒、佟春溪、覃湘楚几人,想要从这十多驾油壁车中分出个真假,只怕也是千难万难。
十多驾油壁车各行其道,陆续踏着新中桥或浮桥、穿过洛水。渐次出了上东门后,才开始信马由缰,各自循着官道、野径,往四面八方逃去。
郊野某处,水村山郭,酒旗茅舍,绿柳轻车。
雪夷子丁陌娘手执缰绳、腰佩雁翎短刀,翻身落下马来,向身后面一驾平平常常的油壁车叫道:「奔行许久,想必早将那伙元氏走狗甩脱啦!咱们便在这荒郊野店歇歇脚,吃些果饼酒水、再走不迟!」
车夫是个精干汉子,上身只套了件粗缯半臂,头脸胳膊俱是黧黑色,只一口白牙亮眼。当即勒马应道:「道长说如何、俺便如何!」扭头又向车厢喊道,「两位小娘子!俺们跑了这许久、人困马乏,是该稍歇一番。两位想吃些什么,俺胡阿四这边去买了送来!」
车厢里很传出一阵模糊的女声,娇滴滴的、叫人筋骨俱酥。接着见一只玉手打开前窗竹帘,抛出一串大钱来,似是叫他买些槐叶冷淘、乌梅汤之类解暑的吃食。
精干汉子得了银钱,劲头更足,登时与丁陌娘一道入了野店。先叫了些胡饼、粥水吃下,才捧了瓷碗粗箸,绕至车后,将车帘掀开一些,把吃食塞了进去。尔后侧立半晌,待车中女子吃完,才又收了碗箸,还予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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