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亦是误己误国!”
“此言激昂慷慨!当浮一大白!哈哈!”
张打油见一群少年人互相争论、各执己见,虽知所言之理十分粗浅,仍旧凑趣道。
圣真观凌川子廖海谦却是击节称赏:“乱世斩奸除恶,盛世归隐山林,本就是道修当为之事。便不为国祚绵长、江山永固,也当为黎民福祉尽一己之力,岂因祸福避趋之?”
“说得好!说得妙!大丈夫当如是也!”
就在杨朝夕等人分作两拨、出言激辩之时,一道声音自辕门下传来。几人纷纷侧目瞧去,却见那闲云阁阁主皇甫聪,不知何时、已停在几人面前,笑吟吟赞道。
杨朝夕、方七斗、肖湛等人连忙起身,或抱拳或拱手,向这儒生聊表祝贺。
霎时间、众人一见如故,热络攀谈起来。
山间惊宿鸟,草际观流萤。
一场胜负掀起的声浪,不过维持数息,便迅速衰落下去。群侠嘈杂谈论声中,已将重点转到下一场比武上。
众侠士中,蓦地一阵骚动。只见一个须发半白的老道,纻麻裹头,满身缟素,右手拄着根引魂幡,步履蹒跚走了出来。
引魂幡通长九尺,乃以两横一纵的柳木捆扎而成,上面缀着一幅纸旌。旌面上画满符篆,正中却是一个斗大的“奠”字。出现在这风凉火跳、四面漆黑的山谷间,委实瘆人无比。
这老道虽满眼哀戚,却还知仪懂礼,当下对着灵真禅师、英武军卫卒、香山寺武僧,恭恭敬敬行了个稽首礼。这才将左手羽箭递出,双目红肿、声调嘶哑道:
“老道……汪大成,洛阳城修业坊景云观监修,粗通外丹之法……手中魂幡,便是兵刃!”
众卫卒、武僧瞧着那惨白的引魂幡,皆不由自主退后了半步。验看过羽箭的卫卒,却是没能忍住,开口问道:“老道长!这更深夜重的、你弄这么根东西来,是有何冤屈么?”
汪大成浑身剧颤,噙泪含悲道:“老道蹉跎大半生,原本育一子,不料却、却在那通远渠时……命丧祆教妖人之手!今日来此,非为宝剑,只因仇深,夜夜难眠!何忍残躯,含恨归土?杀尽妖人,泄我之怒!!”
汪大成说道最后,竟是声嘶力竭、满目狰狞,好似索命厉鬼一般!满身怨气,好似水汽般弥散开来,惊得许多卫卒、武僧,皆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原本要贴身搜检的英武军卫卒,俱都畏缩不前,纷纷将目光投向灵真禅师,像是征询,更像是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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