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九素来老成持重,默默取了那只黑漆方匣,将里面“刮目相看”等次的面具取出,抹了鱼鳔胶,敷贴在脸上。先是对镜自照,旋即又与麻小六、覃清几人比对了一番。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这“刮目相看”的上脸效果,比之“活灵活现”确是差了些意思——做工略显粗糙,表情也有些僵硬。
好在皆是以假面示人,纵然打家劫舍,也不至于将麻烦惹到“东篱茶肆”中。想明白此节,吴老九心中便芥蒂尽去,当下与杨朝夕、覃清几人,互相指摘取笑起来……
四人改换头脸,出了“六郎肉肆”,重新登上骡车。在覃清极力主张下,寻到南市“朝元布肆”,各自置了一身行头,亦扮作高门富户中出门采买的公子、小姐与仆婢,回车却向西市赶去。
四人一番辗转奔忙,待到西市中寻了馆舍落脚,已是夕阳在望、人影瘦长,一派薄暮之景。
馆舍掌柜一见那骡车四角悬着的木牌,便知是城中某世家大族中出来行事的部曲奴婢,是以也不敢多问,便草草安排了两间客房,给四人住下。
星月初起,天色渐沉。
西市击钲之声响过三百下,坊市间行人已散得干净。只剩下各铺、肆、坊、行中的掌柜与伙计们,陆续收了货摊,闭了门户,预备回后院歇下,给连续半日的忙碌画上句号。
此时尚未至夜禁,四面坊门依旧洞开。一番乔装打扮后的杨朝夕四人,早混在离市的行人中,悄然出了西市北门,却是一头扎进广利坊中。
两月间杨朝夕几次三番夜入广利坊、暗探“颍川别业”,是以对坊内格局???????????????,早便烂熟于心。覃清、麻小六、吴老九三个,向来便在洛阳城里厮混,因而对这广利坊中情形、亦并不陌生:
坊内北面大半地皮早归了颍川别业,只有南面住着几户根深蒂固的李氏旁支,连元载也不敢轻易招惹。另有一处并不惹眼的食肆,虽称不上雕梁画栋,建得却十分规正。奇便奇在、出入其间的食客稀稀拉拉,似乎生意十分惨淡。然而麻小六、吴老九两个却知,这食肆其实已开了七八年光景,若是只亏不赚,又如何撑得到现在?
四人入了广利坊,便先来到这间食肆。
食肆檐下,早早地挂起数盏橘红色风灯,将那牌匾照得分明:四海八珍。
同为茶肆伙计,麻小六、吴老九见到这四个字时,却是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震惊到无语。覃清也是桃眸连眨,竟露出几丝沉醉向往之意。
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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