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云梦”二字,显然是某家云梦水寨的手工艺品。
“这是……?”
“二百水鬼的遗物,贫道只是随手取了一枚,剩下的还留在海鹰岛上。”
“那你刚才说那么热闹?感情是吓唬我玩的?不对!张青牛啊张青牛,你与关北斗可是师出同门,自幼年起便同堂学艺,理应站在同一阵线上。即便你们师兄弟感情不睦,但你我也谈不上有任何交情;能够两不相帮、已算是偏向于沈某了;何至还要做的这么彻底、出手破坏你师兄的全盘计划呢?在道理根本就说不通!”
无量真人听完之后,继续摆弄着那套极致奢华的碧玉药臼,却没有再回答沈归的任何问题。
三日之后,长安咸阳宫下的龙脉地宫之中,道号无鹤的关北斗身着道袍、披头散发,手执一柄桃木法剑,剑尖斜插一道黄裱纸,符咒无火而自然,无灰、亦不灭。他赤脚踩踏七星罡步,口中念念有词,眉心处有一枚烫金道痕,偶尔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卖相十分妖异闺蜜。
而在通往龙脉法阵的路上,黑狗怀抱一柄长剑、用自己的身躯挡住入口;此时,他也双眼放光地看着心目当中那位大贤大德、大智大仁的凡间化身。
这场法事从凌晨开始举行,一直持续眼下到夜幕将至。有资格前来进入地宫观礼之人,只有秦王周长风、与南泉禅宗的大和尚宗净二人而已。
秦王周长风,本质上是一位精于玩弄权柄的现实主义者。所以他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宗教仪式,本来就丝毫不感兴趣;不过毕竟关北斗此人身后代表着谛听与玄岳道宫两家,更身兼北燕护国法师一职,身份可谓极其复杂。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别说他想开坛做法,就算他要把整个咸阳宫推倒重建,只要谛听肯出银子,他周长风都绝无二话可说!
至于说南泉禅宗的大和尚宗净,本就是释门禅宗弟子,尽管他研修的是肉身修禅的锤锻法门;但对于佛祖的赤诚坚定的信念,也不会比南林禅宗弟子逊色半分;不过,这位达摩堂的首座罗汉,却并不是一个狂热的释宗极端人士。通过多年肉体的苦修,他感悟力与理解力也同时得到了巨大的增长。既已身登高峰之巅、则必能远眺千里之远;如今的宗净,已经可以接受尘世间还存在其他宗派的玄学理论;哪怕是关北斗这个释门弟子的老对头,他也能够保留敬而远之、和平相处的态度。
所以今日这场持续了一个对时的法事,他们这二位旁观者,就只当成是一场玄门歌舞表演罢了。周长风自幼身居高位,也早就见过了光怪陆离的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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