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的大姐夫,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的坏心眼;可受他托付的所谓“熟人”,却全都是儒府书院散在鲁东各地的猎犬爪牙。从“好心”借银子的朋友,到事后追 债的地痞无赖;从收地的买主、到牵牛拽驴的牲口贩子,无一不是这名“熟人”的同党;至于说书院先生许诺的“荐其入京赴试”,到也真的给张殿臣留出了一个名额……
按照鲁东路的生源名额情况计算,轮到他入京应试的那一科、大概要排在六十四年之后。
老张夫妇都是本分的乡下人,只觉已然辛苦种了十几年的庄稼,眼看着就到了收获的时机,即便是放血灌溉、那也得死命扛到丰收的那一天;天下为人父母者大多如此,每逢托那位开蒙的老秀才代笔家书,也历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当张殿臣莫名其妙被书院除名,遣返回乡之时,就只找到了一座塌了半边的破瓦寒窑而已。托人四下一打听他才知道、父母已经亡故、小妹也“远嫁”济水城‘’;至于说住在邻村的大姐一家,也早就被债主逼得远走他乡了……
当时的张殿臣满腹书生意气、仍笃信这天地之间自有公理留存,当然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于是,他便开始了长达三年的告状生涯。
当年他选择在本乡上告,递完了状纸离开县衙,在回家的半路上被一伙蒙面歹徒打断了两只胳膊;第二年他打算远赴西林府上告,可刚离开本县不到半天,就被一个“过路”的泼皮,踢断了三根肋骨;第三年他本打算要进京告御状,可临行前与启蒙恩师透露了这个想法,次日恩师便在家中“悬梁自尽”。
张殿臣不想告了,他也不再信什么天理昭彰、报应循环之类的事。恩师亡故的当天夜里,他便左手举火、右手执刀,先宰了巡夜的更夫之后,便在城中放起了数道大火,烧死了他认为取死有道之人。连夜逃出城后,他自此弃文从武、落草为寇!短短三年光景,便混成了鲁东路大小响马之中、颇具名望的年轻一辈。
可惜的是,响马当的再出色,也终究只是摆不上台面的匪盗而已。可儒府书院根深蒂固、势大滔天,上结京中权贵、下交土豪乡绅;这样一棵“千年参天古树”,就连北燕周家也不敢轻举妄动,又更何况张殿臣这个领着百十号人打家劫舍的响马头子呢?
他也本以为此生报仇无望,可没想到那盘踞西林城千百年的儒府书院,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一朝全盘覆灭;而且事后更没激起一丝波澜、平静的仿佛他们根本未曾存在过一样!
张家这笔时隔三十年的血海深仇,就这样被人家不声不响的报完了!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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