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竟敢跟朕玩这套把戏!什么民间义士、什么鲁东张殿臣,这小子分明是怕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会给自己招来祸事罢了!不过就是一块烂木头罢了、仅小胜一场、竟然担心有风来催了!哈哈……”
王放草草扫过了一眼奏报,又在脑内模拟了一阵之后,这才摇头晃脑地说道:
“老臣倒是有不同的想法。只从结果来看,此一战中,敌军的先锋大将韦达、之输在了实战经验有些匮乏罢了;说句倚老卖老的话,老臣对韦达与安平王双方、都算有所了解;而这次我方能够获胜、天命运势足占八成!”
王放一改往日粗放豪迈的性格,反而把话说得略有些含蓄,但意思却十分清楚了:周长安的能耐与斤两,自己这个当师傅的还能不知道?仅凭他一人、还不足矣与韦达相提并论;所以,周长安身边、或者说是河东城前线,一定另有高人!
右丞相蔡熹一生从未掌军,所以对于兵家之事、也仅能做到纸上谈兵的地步,算不上是什么行家里手;可他紧皱着眉头、默默比照了两种说法之后、竟然说出了这样一番发人深省的话:
“臣有一席罔言,还请陛下先恕过不敬之罪。安平王为人谨慎谦恭、做事条理分明、既不贪功、亦不惜身、再考虑到他身怀天家血脉,便更加难能可贵。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一位首领,赤乌才能展翅翱翔于九天之上;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导致了安平王的眼界略显狭窄、心胸过于“细腻”,常会在小道上过分追求精细,在把控全局方面却略有不足。就此次河东城大捷而言,我与王左丞的意见一样,这绝不是安平王惯用的行事风格!对了王炮仗,你是安平王殿下的启蒙恩施、郑益之又是你的大弟子,难不成是益之的借花献佛之举?”
王放闻言哈哈大笑,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尖说道:
“我说蔡驴子啊,你以为太子殿下被你塑造成了自己的模样,郑谦也定然与老夫如出一辙?我看你怕是忘了一点,益之那孩子虽是我的弟子,但我等皆是儒林学派出身:无论是德行还是课业,全任由门徒自生自长,师长根本不会为其规划道路!”
王放接住蔡熹递过来的刀柄、反捅对方一刀之后,随即呷了一口浓茶,敲着桌面说起了正事:
“论及用兵之法,正、邪、奇、诡乃是四条大道,彼此不分上下高低,皆由用兵之人的能力而决出胜负。你蔡驴子生了个好儿子,贵府的大公子蔡宁,的确生来便是将帅之才;可惜啊可惜,他在你们儒府学派的误人子弟之下,学成了一个榆木脑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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