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这个忙啊,她管不了事,只有您能帮!这不是嘛,我们家的大牲口该骟了,您是个爷们,能耐虽然不如夫人,可好歹您有一膀子力气啊!这活要是换成尊夫人来,能按不住那口肥猪吗?反正您现在也没活干,跟我走一趟吧?”
贺星海是土生土长的建康人、这些前来揶揄他的人,也都是本乡本土的老熟人!都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说是看着他长起来的,也一点都不为过。当然,平日里没这档子事的时候,这几位的嘴里、也没说出过半句人话!
但今时却不同往日,不再意气风发的贺星海,心里的别扭劲正在节骨眼上、自己都没迈过去这道坎呢,哪能听得了外人的闲话呢?说者本无心,听者却有意,挨了街坊邻居几天的明褒暗贬,阴阳怪气之后,贺星海那颗骄傲玻璃心,算是彻底炸开了!
他首先辞了建康府官医的差事、又回家摘了堂上悬挂的老匾、劈碎扔到了厨房的炉灶之中;随后一脚踹碎了祖传的药王葫芦,发誓此生永不行医;之后便白纸黑字的写出了一纸休书,不由分说便将急忙赶回府来的幼薇姑娘,推推搡搡地赶出了贺家大门。
幼薇姑娘虽然万分错愕、但仔细一想,也明白了其中因由。然而她一没吵二没闹,反而又回到了铺子里、给剩下的病患诊完了病,并分门别类地配好了几十个病患的二方,还分别写好了姓名与煎服方式。忙完之后,她又仔细地打扫了回春医馆的铺面、上板落锁之后,这才怀揣着一纸休书,离开了建康城。
其实按照朝廷律法来讲,凡是明媒正娶的夫人,是不可以无故休妻的。可幼薇姑娘的出身卑贱,所以作为赎主的贺星海,只要一个不高兴,随时都可以将她赶出家门;就算是棒杀了幼薇,也不过就是责备几句、罚些银钱而已……
贺星海做出这个决定虽然愚蠢、却并不冲动;虽然痛苦、却并不后悔。
建康贺家,家学渊源、祖上不但出过数位岐黄圣手,更不乏声明显赫、位极人臣之辈;而贺星海本人风流潇洒、少年得志,更高中天佑十七年的恩科状元,一身贺家祖传医术也是出神入化、名声响彻吴楚之地,堪称彼时少年郎君之典范!
所以无论是比学识还是比相貌、比家世还是比才华;贺星海他这辈子就没输过!反过来看的话,似他这般顺风顺水的人,也往往连一次都输不起!
至于说幼薇姑娘,原本只是个被卖入画舫的穷家女而已,连字都认不得几个!就算天赋极高,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时间之内、就完胜了家学渊源、医道资质同属上乘的贺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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