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了沈归、乃至任何一位男子,对于女人的全部遐想;而李乐安的美,并不来源于自身;而是投射在沈归的灵魂深处,是超脱了性别与审美观的另外一个层面。
简单说来,颜书卿,碰触了沈归的人性;而李乐安,则碰触了沈归的天性;二者都无法轻易割舍,也才有了天人交战的痛苦。
眼前青梅的五官与身形、步幅与体态、其实都与沈归记忆里的郭贞向去甚远。青梅是标准的江南美人,瓜子脸柳丝眼,眼角微微下垂,天生带着一股病态的忧愁;而郭贞公主却是圆脸盘杏核眼,就像是李乐安一般、哪里都是圆滚滚的模样。这样的两种风格,本是风马牛不相及;可沈归弄不明白的是,此次重新再见青梅、却为何感到一种浓郁的哀伤,涌上了自己心头呢?
青梅也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回过头来,只见到一位须发斑白的中年道长,正手搭浮尘,站在玄清殿外注视着自己。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既有怜悯、也有依恋、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也许,这种眼神就是所谓的悲天悯人、或是洞明凡尘?
“民女…民妇青梅,见过玉虚真人。”
“咳…无量天尊。青梅居士无需多礼,还请随贫道前去侧玄房一叙。”
由李乐安装扮的妙灵小师傅,早已经把茶点果品备在了侧殿的桌上;当她看着沈归与青梅一起走进侧院,也立刻收敛了小女儿家的神色、规规矩矩的站在门边恭候。
“妙灵啊,青梅施主身体有疾,为师就借此机会、考教一下你的功课如何?”
“妙灵谨遵师父法旨。青梅居士,悬丝诊脉易出纰漏、而小道又是出家之人,并不触犯男女大防。如果居士不介意的话,还请伸出右腕。”
青梅眼角含笑地看着李乐安,将右手担在了玉石脉枕上……
整整半个时辰,除了诊脉的手来回交换了三轮;颜书卿也静悄悄的进来添香点水之外,竟没有发生任何一件事。直到玄妙观外响起了吴妈的喝骂,颜书卿匆忙出去应对之后,才打破了几乎已经陷入停滞的时光……
“师父,徒儿诊过了。”
“如何?”
“这……”
青梅姑娘望着神色尴尬的李乐安,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笑着说道:
“小师傅不必为难,姑姑身上的病,自己心里有数。”
“妙灵,我等俱是出家之人,何忌生死之事?直言无妨。”
“是……快则十天半月,慢则三月五月……”
沈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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