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兴开口质问、他们二人便同时心中顿时一沉:自己神色变化过于明显,就等同于已经漏了底细,再想往回硬掰,也于事无补!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演戏的天赋、与临危不乱的胆气。
二人互相一对眼色,口中支吾着应付起郭兴、一边趁着夜色的掩盖、着手解开皮甲的各处系带;待郭兴感觉到船体晃动频率有异、伸手去抄自己的寒芒枪之时、二人已然坐上了船梆、同时向后一仰、大头朝下地栽入了一片墨色的江心之中!
耳听得前方传来落水之声、正在船尾摇橹的船夫,连头都没回、也纵身跃入了江中;与此同时,江面上的其余船只,也隐隐有入水之声传来……
扑噜扑噜的落水声此起彼伏、混同江的江面上、竟同时下起了“饺子”……
饶是郭兴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眼见对方如此果决的弃船入水,也大大出乎与他的意料之外。仅仅愣了片刻,他迅速抄起了寒芒枪站上船尾,不停地朝着水中猛刺,口中还招呼那些摸不着头脑的神石军将士:
“中计了,手里有家伙的弟兄,快些往水下刺啊!”
可怜这群有伤在身的漠北汉子、本来就已经被饥饿、疲惫、伤病,折磨的是手脚发软、头晕目眩;再加上大部分人还是平生第一次坐船、晕船晕水的毛病也屡见不鲜。可如今郭兴发出了军令,他们也只能长叹一口气、无力地靠在船帮之上、抽出腰间马刀或是长枪、有一搭没一搭地朝江水刺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仿佛敲门一般的声音,很快便从小船的底部传来;而郭兴情急之下想出的“水战之法”,除了犯傻之外、也完全起不到什么用处;当然,有几个走了狗屎运的家伙,叉上了几尾膘肥体壮的江鱼,还满心欢喜地对跟身边的同僚弟兄,介绍起了自己的先进经验……
可惜的是,渔猎大会并没有如期举办,那名正举着一尾大鲤鱼显摆的伤兵、忽然感觉脚下变得湿润起来,便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妈呀,船漏水了!”
漠北人大多天生怕水,纯粹是来源于陌生环境的恐惧,与身份地位的高低尊卑没什么关系。而自打那些“幽北兵”跳入混同江之后,郭兴也预料到了这么一遭,只是没想到他们凿沉船只的速度、会如此惊人!
既然是一条成熟的航道,所以此处的混同江水位并不算太深、水势也相对平缓;那些居住江畔附近的村民们,也经常会以游泳的方式横渡江面,就连五六岁的娃娃,只要熟悉了水性、也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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