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掉下来,漏出里面的破瓦烂草;他那个时任工部尚书的老爹,也准得死在他前面!
而跟他一同前来赴任的老头季德,本是他爹季霖的贴身书童。如今上了年纪,卸了季府大总管的差事,成了尚书府的半个本家主子。今次他同自家大少爷一同前来济水城,名为仆从、实为幕僚;如果不是绝对可靠的话,季勤也不敢当着他的面,痛骂那背信弃义的太子周长永。
“少爷,您也别急。眼下四皇子又正在前线厮杀,不败便是大功;太子立足不稳,未必敢打过河拆桥的心思。再者说来,太子心里也清楚,少爷有安邦定国之才,却并无上阵杀敌之能。所以依老奴猜测,太子派您前来济水城,也未必就打着让您死战不退的念头。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自从秦南联军准备攻城的消息,传回济水之后、季勤便急出了满嘴火疱,却一刻都停不下来的咒骂絮叨;如今一听季德的劝慰之言,他心中那一股委屈、与慌然失措的无力,立刻就爆发开来!
“德叔啊,你说的倒是轻巧!降,咱怎么降啊?蔡驴子的眼光有多毒辣,您不是不知道!他现在抱准了北燕王朝这艘沉船,满朝文武、又谁会敢跟他唱对台戏呢?北燕王朝这艘大船不沉,那我今日开城献降,就等同于阵前叛国!季家的名声扫地,倒也还在其次,可我爹却难逃万剐凌迟之苦啊!况且我季家父子两头下注,这根本就不是死中求活之道,必然两头都买不着好!太子玩出这一手,分明把咱们季家、推到台前顶雷的!”
正如季勤所言,如今他的面前、看似有无数种选择;但无论他怎么选,结果却一定都是错的。
如果他率军战至最后一刻,那么最后城破兵败,杀身成仁,自己的忠臣之名、固然是清白圆满;可正在朝中为官的老爹季霖,必然要为济水城的“豆腐渣”负责;皆时太子登高一呼,亲自出面扳倒季霖;随后再将不计前嫌、强定受到牵连的风险,将自己这个为国捐躯的挚交好友、风光大葬!如此两头卖好,又解决了济水城的心腹大患,真可谓一箭三雕。
如果自己仿照洛京的陈士杰,向敌军开城献降的话,太子必然会当堂倒戈、并以诸多酷刑折磨其父、写下一纸“如山铁证”,再将其折磨致死、以灭其口。皆时,自己已经成了叛国佞臣、说什么都没人相信;而太子也将所有的脏事,都污在季家父子身上,自己落得一身干净。
所以季德天真的以为,太子受到周长安的威胁、所以仍然需要季家人的辅佐,;殊不知太子周长永的现状,已经到了必须断尾求活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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