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边干得十分起劲,照这个架势,估计半个多月就能完工。
我以为洛昌城的险况到这里就算平息了。回到白日里到过的面馆,在后院书房暂住了一宿,准备等明日一早把这里的事情交代给赵孟清后,我便启程去余舟。
一切顺利又妥当,本王自在畅快,梦中出现了秦不羡身着嫁衣的大红身影,也出现了南国府十里桂花散发的香气。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次日一早,本王到达码头之后,发现我军中的将士整整齐齐地站在码头上,那本该刚刚撤离南境、以慢得不能再慢的速度往南国府走、但现在还没有到达余舟城的五千人,现在端端正正地出现在了我面前。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到了洛昌?”我惊道。
军中冯参领被我这个问题问得一懵,怔怔上前回答我道:“殿下,我们接到您的命令,按您的吩咐,火速撤离南境,不舍昼夜地从运河走水路向北赶,直抵洛昌城。”
我从冯参领眼中看到一个僵住的自己。
似有啪的一声,多日来心中紧绷着的那根线刹那间断裂,脑海中一片混沌理不出个头绪,最后我不得不镇定了片刻才稳下心神,盯住他道:“你们从谁那里接到的命令?”
冯参领眉头拧成川字,惶惶道:“是徐光照徐副将发来八百里加急的信函,”他顿了顿,也发觉出不对劲,猛地抬头,目光瞬间惊诧,“难道信函是假的?莫非徐副将……”
他没敢说下去,但本王心中明白他想说什么——
一,徐光照成了反掖之寇;
二,徐光照遇到了莫大的危险。
斟酌了三秒,本王决定相信后者。
抬头看着这群将士,心头浮上万千滋味:若这是夜晚还好说,他们可趁机潜入河底、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南境;可他母亲的现在是白天,乾坤朗朗,朝晖熠熠,来往商客、码头纤夫目光出奇地一致,全部落在这五千多个身着军服的将士身上。
说来也巧,已过了药劲醒过来的陆书远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也赶来码头。赵孟清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给我使了无数个颜色,紧张的有,失望的也有。
陆书远顶着一副好皮相款款走过来,先俯身一拜,随后喜笑颜开道:“下官恭迎崇安王大驾。”
赵孟清展开扇子微微一摇,抢过话茬笑道:“没想到能在洛昌城遇到殿下,殿下和军中将士今日才到洛昌罢,一路上着实辛苦,不如先到城中稍作休息,等正午过后再来开工?”
陆书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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