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该喂猪了!这些崽子都嗷嗷叫了一早上了,你怎么还在睡?”
一阵特殊又熟悉的气味传来,朦朦胧胧睁开眼,发现光着膀子的朱小六已经来捶我的胸膛了,这几拳砸下来,差点把我重新砸成废人。
见我挣了眼,朱小六便扔给我一个窝头:“挑粪的路上冯阿婆给了我一个窝头,我没舍得吃给你攥回来了,我先去洗个手,你吃完赶紧去喂猪,这天好像要下雨,喂完猪我们还得赶紧上山去砍些柴回来。”
他后面这些话我其实并没有听得很清楚。
因为我在认真思考一件事——
按照朱小六说的这句“挑粪的路上冯阿婆给了我一个窝头,我没舍得吃给你攥回来了,我先去洗个手”,如果我没有猜错,事情的发展,好像是挑粪在前,洗手在后,攥窝头在中间。
看着炕头上的地瓜面窝头,听着肚子里的叫声,在下突然陷入几道哲学命题里: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到底要不要吃这个窝头?
想了半晌,我还是颤巍巍地把那个窝头捏过来,又颤巍巍地剥了窝头的皮,艰难地把剩下的部分送进嘴里。
洗完手的朱小六从院子里走进来,四下打量了一眼,就发现了我剥下来的窝头皮,于是咬着牙上前踹了我一脚:“又浪费粮食是不是?我叫你不长记性!”
一边骂着,一边把窝头皮拢成一把,送进了自己嘴里。
还没咽下去,他又踹了我一脚,恨铁不成钢道:“我真他娘的为你操碎了心,你这样不节省,啥时候才能攒够钱去看你媳妇儿?”
我费力地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心酸地笑了笑:“是,小六兄弟说得是。”
觉得有点噎得慌,正要起身倒杯水,朱小六已经把水给我端了过来。
“谢谢小六兄弟。”
“你这儿到底是被谁砍成这样的,怎么养了半年了还不见好?”他指着我胸膛上渗出来的血,道。
我怕他愧疚,没好意思说这是因为他刚才捶我太下力、把伤口捶裂了,于是望着露天的房顶,悠悠道:“不怪别人,怪我自己的身子不争气。”
朱小六吐了口唾沫,点点头:“你这身子还真他娘的不太争气。”
“……”
你一定想知道,堂堂锦国崇安王,叱咤沙场好儿郎,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今这个模样的。
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
半年前,正是锦国四十一年冬至,锦宁两国长澜之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