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这么笨,非要我说出来是不是,非要我说出来是不是?”
本王已在寒风中凌乱不堪。
若本王没有理解错,他方才这个意思,是要牺牲色相同别人困觉,攒够去宁国的盘缠。
因此,不管是哪一种方法,本王都不得不在这个地方,劳作至少两年,包括但不限于:养猪,种菜,挑粪,砍柴和要饭,以此来积赞去州府的钱。
以上,就是本王沦落到这步田地、变成这个模样的全部过程。
喂猪的时候一般是挨踹比较厉害的时候,朱小六干活麻利,于是总有一种别人干活跟他一样麻利的冲动,他看我切野菜切得慢,一脚把我踹到一边,大刀阔斧自己切起来。
“等你切完,咱养的猪都饿死了!”他说。
对了,朱小六的猪是我们一起养的,我初来乍到买不起小猪苗,他便让我跟他一起养,赚了钱分给我一半。我觉得他吃亏了,于是坚持只要三分之一的钱。
可这个提议又换来一顿踹:“笨不笨,笨不笨!三分之一除不尽,除不尽!我说一半就一半!”
我只能:“好好好,是是是,分一半,分一半。”而不是去指出他算术方面的某些问题……
这个山沟,民风委实淳朴。把本王一个脾气暴躁的老虎,给陶冶成了乖巧懂事的猪。
除了身形渐渐消瘦,其他地方已如我养的猪苗别无二致。
“对了卫七,你昨晚又说梦话了。”
我愣了愣,心想该不会又把梦中羞辱秦不羡的话给说了出来罢?于是战战兢兢问道:“我昨晚说了啥?”
朱小六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你说……‘师叔,不要’。”说完打了个哆嗦,嫌弃道,“还是学着姑娘的声音说的,噫——真瘆得慌。”
我:“……”
朱小六:“却说谁是你师叔?他对你做什么了?”
我望了望猪圈里那四头长势喜人的猪,面不改色道:“对,我有一个师叔,小时候对我特别好。昨晚梦见他了,他逃出来了一个馒头给我,我虽然饿但还是拒绝了,所以说‘不要’。后面还有一句,‘师叔你留着自己吃罢’,你可能没听到。”
“那你为什么学姑娘的声音?”
我又望了望天:“小时候长得像女孩子,说话声音也像女孩子。”
朱小六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愧疚道:“嗨呀!卫七兄弟,我错怪你了!”接着起身,把猪食递给我,“我给你切好了,你进去喂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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