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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声把身体上的伤痛给唤醒,黑暗和急促的风雨又把这疼痛给放大了几分,所以当我知道我最亲近的姑娘来找我且就在我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道:“疏桐,我觉得头痛。”
半夜三更尤其容易交情,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带着哭腔。
我想睁眼看看她,想抬手攥住她的衣袖,却发现眼皮很沉,手腕很痛,怎么也睁不开、抬不起来。
到底是我善解人意地疏桐啊,她知道了我的意图,于是探出手指,指腹轻轻地摩挲过我的额头,抚过几丝鬓发拢至而后。她的手指可真凉啊,方才一定是淋了很重的雨了罢。
我顿时心疼不已,从混沌的睡意里挣扎出来,嗔怪她道:“你过来我房间怎么不打伞呀,淋雨着凉了可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微微转了转身,趴在枕头上想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却如何也想不出来。
“疏桐……”我又唤了她一声,那冰凉的手指便又顺着我的散落的发丝落在我后颈上,觉察出我的颤抖,所以那手指浅碰了一下又迅速缩回去。
“疏桐?”我又唤了她一声,可她依然没有开口,这让我越发不安。
恰在这时,一记灵光闪过,我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
疏桐就住在我隔壁房间,按理说这样近的距离不会被雨淋得太厉害,何况我二人房间外有宽阔的檐廊,就是为了她进出我房间时能遮个风挡个雨,所以这扑面而来的雨水气息是怎么回事?她的手指为何会被淋得这样凉?
一个可怕的猜测涌出来:
她……到底是不是疏桐?
我惶恐万分,费劲力气睁开眼转过身,却发现四周昏暗,根本看不清跪坐在我旁边的人是谁,一边颤抖着抬手去摸烛台,一边牙齿打颤地问:“你……你不是疏桐罢?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要做什么?”
感受到我的惊恐后,身旁的人起身向烛台挪动了半步,主动引了火折子把烛灯给点上了。
彤彤的烛火照亮了半边床榻,我这才看清他的脸。
说来你可能不信,连我自己都不信,半夜三更不打招呼不成体统、顶着瓢泼大雨悄无声息来我房间的,竟然是崇安王殿下。
我看到他面色苍白,墨色的衣衫被雨水打得透湿,宽阔的袖口还有雨水坠着往下淌,似是着急出门以至于头发未束,被雨淋成混乱的一片,松松垮垮地绑在背后,这副模样看上去比我这个病人似乎还要狼狈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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