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如此让我愤恨,想到曾经的种种,就恨不得把他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为了完成这个心愿,放弃了一切后路,也放弃了所有生机,甚至放弃了兰舟小公子。
去牵连无辜的人,和程遇合作,把他的恨丝种在陶婠婠身上,以为这样就可以让他经历我曾经历过的痛苦,体会我曾体会过的绝望。
就这样荒谬而反复地陷入泥潭,撞入诡境,越来越走不出。
身体也痛苦,恨丝反噬着,肺腑脾胃五一不难受。心中唯一的支撑,就是亲眼看到这个人,不得好死。
可为什么,听到他亲口说出“我早晚都会死的,不会让你等得太久”这种话的时候,却还是会泛起不舍和难过?为什么,眼睛还是会酸,心脏还是会皱缩起来。
我捧住他的脸,本来是想说一些狠话骂他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想看你活不下去是一回事,而你自己去赴死是另一回事。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说到这里,忽然觉得内忧外患,觉得他已经知道了、已经猜到了太多事,于是也有些不管不顾了,“本首辅花了那么多心思,就是想看你痛苦,你怎么能这么混账,让我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他用手指抹掉我的眼泪,语气又开始不正经:“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想让为夫这么早离开人世?”
“至少应该死在我手里。”我坚定道。
他就开始笑,眼里的光一闪一闪的:“行。等事成之后,我就提刀来见你,一定要让你亲自动手。羡羡,我这条命要留给你。”
我愣了愣:“什么事成之后?你要做什么。”
他微微粗糙的拇指指腹,就这样摩挲着我的脸,忽然低下头亲了我一口,好像怕我生气一样,就赶紧说:“现在困不困,要不要本王带你去看一看,你的夫君在进行什么大事?”
本首辅立马来了精神:“不困,我一点儿也不困。”
我如何也没想到,卫期会带我来西溪境。
上一次过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那是帝京的八月,空中还下着小雨,天色阴沉得不像话,但还是比不过更阴沉的、卫期的脸。
他几乎是把我掳到了西溪境,马奔跑得飞快,像是不受驯服了一样,没跑一步,几乎都能颠掉我半条命。想过逃离,可腰上的手想铁锁一样,生生地钳制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那一日,细雨如织,雾气苍苍,墓碑成片,不似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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